東宮，燭火未歇。
朱標坐在書案後，右手按著額角，左手還壓著一摞沒批完的摺子。
修路撥款、軍校名冊、格物科增設、沿海船塢改制。
每一件都不小。
他監國多年，見慣了朝臣爭執，可近來這股風向越發不對。
反對格物科的摺子，一日比一日多。
有人說祖制不可輕改。
有人說算學賤業，不可與經義並列。
還有人乾脆上書，說皇太孫重器械、輕聖學，長此以往，大明士風必壞。
朱標翻到最後一本，看到“亂聖人基法”五個字，手停了一下。
他把摺子合上，沒罵人。
殿外，內侍低著頭進來。
“太子爺，錦衣衛急遞。”
朱標抬頭。
內侍身後，兩個錦衣衛抬著一隻石匣進門。
石匣外頭包著油布，邊角還沾著水汽，封口處加了三道火漆。
為首的錦衣衛跪地。
“殿下，閩南急件。皇太孫親筆密信，另有證物抄本。”
朱標看了一眼石匣。
“誰送來的？”
“蔣指揮使派快馬，沿途換人不換匣。入城後走暗門，未驚動六部。”
朱標放下筆。
“殿內人都退下。”
宮人魚貫退出。
門關上後，殿中只剩朱標和兩名錦衣衛。
朱標拆開朱雄英的親筆信。
信不長。
字卻寫得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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