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接過來，攤開。
圖不大，卻畫得很細。
聖府後院，祭田倉，舊井，南牆暗門，河溝出口，全在上頭。
哨探低聲道：“蒲家當年替聖府運銀子，走過這條路。暗道不是新修的，至少用了十幾年。”
藍玉盯著圖，手指壓在河溝出口。
“這口子，現在還有人守？”
“有。兩個聖府家丁，白日裝成漁戶，夜裡換崗。”
“拿下沒有？”
“沒動。怕驚了裡頭。”
藍玉點頭。
“做得好。”
他轉身看向副將。
“今晚不攻城。”
副將一怔：“國公？”
藍玉把圖捲起來，塞進懷裡。
“傳令。”
“外三層合圍，火把不許亂點，號角不許亂吹。”
“南邊河溝口，派五十個好手趴著。”
“東門外學宮，留一營，誰敢煽動士子出城鬧事，先隔開，再拿領頭的。”
“北門和西門放開半條街，讓百姓能買糧買菜，別把城裡逼亂。”
副將聽完，才明白藍玉不是不打。
他是在等城裡人自己露頭。
聖府若心裡沒鬼，明早開門受審。
若心裡有鬼，今晚必會從暗道跑人、運賬、燒證據。
那時再拿，名正言順。
藍玉拍了拍輿圖。
“皇太孫說過，刀要砍得準。”
“某從前不愛聽這話，今日聽著，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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