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瓛抬手。
兩名錦衣衛拖著王誠過來。
這位知府早沒了官樣，衣袍上全是泥，官帽也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殿下，臣真的不知丹房之事，臣只是收過寺中香火銀，用來修堤、養衙役……”
朱雄英打斷他。
“失童案，你壓過幾起？”
王誠嘴唇動了動，蔣瓛取出一本冊子。
“據實回稟，不敢欺瞞殿下。南海府衙三年內報失童案六十西起，其中三十九起被府衙改為走失，十一卷卷宗缺頁，八名苦主被杖責驅逐。”
王誠額頭貼地。
“臣該死，臣該死！可臣沒有親手害人！”
朱雄英道：“你坐在府衙大堂，拿著朝廷俸祿，替吃人的廟壓案。”
“你還想怎麼害？”
王誠發訥訥，不敢辯解。
朱元璋從臺階下走來，手裡拿著那根銅煙桿。
“拖走。”
錦衣衛架起王誠。
王誠忽然掙扎起來。
“陛下！臣願戴罪！臣還能查商幫！臣知道誰給萬佛寺送錢！”
朱元璋看都沒看他。
“咱會查。”
“你等著剝皮實草。”
王誠腿一軟，被錦衣衛拖下山道。
山腳下百姓看見他，有人衝過去要打，被神武軍攔住。
那婦人哭喊：“狗官！我兒子的案子就是你壓的！”
王誠縮著脖子，不敢回一句。
朱雄英拿起火把。
朱元璋站在他身邊，問：“想好了？”
朱雄英道：“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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