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將火藥包埋在塔基三處空洞，軍士拉開百姓。
慧安還想衝過去，被錦衣衛按住肩。
“李景隆！你今日毀塔，蓮雲古剎千年清名毀於你手！”
李景隆退到安全處，拍了拍衣袖上的雨點。
“清名若靠贓銀撐著，塌了也好。”
引線點燃。
片刻後，塔基傳出爆響。
九級浮屠從中折斷，石塊順著坡地滾下，被軍士提前挖好的土溝攔住。
煙塵散去，塔林少了一角。
眾人看見廢墟下壓著一塊舊石碑。
李景隆走上前，親手拂去泥灰。
石碑上刻著舊年界址。
塔林原界，到此為止。
再往外，全是民田。
李景隆將石碑豎起，對著慧安。
“大師，先賢比你老實。”
慧安張口無言。
戶部算吏在旁撥算盤。
“都督，蓮雲古剎報田一萬二千畝。”
“實測寺田、掛名田、侵佔民田，共西萬零八百六十畝。”
“扣除準留供養田一千五百畝，餘三萬九千三百六十畝，皆可收回。”
李景隆問：“按流民授田法，能安置多少？”
算吏撥珠聲急。
“若按每戶十二畝，可安置三千二百八十戶。”
“按每戶九口計，可養近三萬人。”
副將聽得咧嘴。
“這哪是寺，這是糧倉。”
李景隆合起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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