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錦翻開翠雲樓賬冊。
“賬上有脂粉、酒水、琴師工錢，數目還算齊。可後面三本夾賬有問題。每月初三、十三、二十三，都會有‘山客賞銀’入賬，一次少則三百兩，多則兩千兩。”
湯宛如接過看了兩頁。
“山客？”
蔣瓛道：“龍家、沈家、陸家的管事不便在官衙見面，常借青樓雅間議事。山客是暗名。”
王弼哼了一聲。
“這群人倒會享受。”
江都公主問：“翠雲樓裡還有多少女子？”
蔣瓛答道：“在冊三十六人。能贖身的只有七人，其餘多是欠債入樓，身契真偽還要查。”
馬皇后聽到這裡，放下茶盞。
“買樓可以，樓裡女子不能被當物件轉手。願走的，查清債契後放。願留的，給工錢，改賣茶藝樓。誰敢逼她們接客，先打斷手。”
湯宛如起身行禮。
“娘娘放心，宛如明白。”
朱元璋看向朱雄英。
“買樓花多少？”
徐妙錦道：“老鴇原想要八千銀圓。若算樓、地、器具、賬面酒債，西千足夠。可殿下要重金。”
朱元璋皺眉。
“為啥給她賺？”
朱雄英道：“爺爺，銀子不是給她賺，是給外人看。”
他點了點賬冊。
“外省大商入霧城，一齣手就拿下一座翠雲樓，還不壓價。三家會猜，她背後有銀路、船路、貨路。貪心的人，會自己上門。”
湯宛如輕聲道：“我出身湯家，懂船，懂貨，也懂商道。扮外省海商，不難。”
朱雄英看她。
“你不是扮。你本就有這個本事。”
湯宛如抬頭，笑了下。
“那我便替殿下把這座樓買下來。”
茶樓掌櫃被叫來時，腿還軟著。
他在南橋多年，認得翠雲樓的老鴇，也認得城裡幾家豪強的管事。今日看見錦衣衛封街，早己不敢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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