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點了點桌上的霧城圖。
“龍家拿山民當盾，孤先把盾拆開。讓百姓有糧，有藥，有路走。龍家再喊一聲，跟著他的人就少一批。”
王弼聽得點頭。
“那龍家石堡呢？”
“圍，不攻。”
朱雄英手指落在圖上山脊處。
“等耿炳文來。”
三日後，霧城北門外，一支商隊押著藥材入城。車輪碾過泥地，簾布下露出半截軍靴。
蔣瓛親自到城外接人。
為首的中年漢子穿灰布短衣，身形敦實，面上有風霜紋，雙手厚繭壓著馬韁。
他下馬後，先向蔣瓛點頭。
“殿下在何處？”
“南橋茶樓後院。”
兩人沒有多話，沿小巷入城。
後院內，朱雄英己經屏退閒人。朱元璋坐在主位，馬皇后在側。朱標不在此行，東宮諸人只留江都公主和徐、湯二人於外間候著。
耿炳文進門，撩袍跪下。
“臣耿炳文，叩見陛下，娘娘，殿下。”
朱元璋擺手。
“起來。你這一路走得乾淨？”
耿炳文起身。
“回陛下，臣分三撥入城，外頭只當是藥商護隊。隨臣來的有三百親兵，皆換了商隊衣裳。西方軍區兩千精銳己在西嶺外二十里紮營，未舉軍旗。”
朱元璋看向朱雄英。
“人來了，你說。”
朱雄英展開霧城山路圖。
圖上標著龍家石堡、三處寨樓、兩條溪道、五個糧倉。
“長興侯，孤要圍龍家石堡。”
耿炳文沒有急著答，先看圖。
他手指沿山線走了一遍，又點在東側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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