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南橋茶樓後院燈火未滅，案上鋪著山路圖。朱雄英站在圖前，指尖停在龍家石堡以西的山口。
蔣瓛從外頭進來：“殿下，龍家石堡傳出急信。”
“說。”
蔣瓛取出竹筒，呈上。
“龍萬山被扣後，龍家族中由老土司龍大升主事。此人是龍萬山族兄，年近六十，掌過龍家土兵二十年，在周邊寨中有威望。”
朱元璋坐在主位，聽到這話，手指敲了敲桌面。
“龍家還藏著這麼個老東西？”
蔣瓛道：“稟陛下，龍大昇平日不入城，只住石堡後寨。先前龍萬山露面，便是他在後頭壓寨。”
耿炳文看向山路圖。
“殿下，若是老土司出面，石堡未必會開門。”
朱雄英拆開信紙。
信上字跡粗硬，寫得不多，卻狂得很。
皇孫扣我龍家人，壞我霧城規矩。南地土，土司管。皇孫來了，也得低頭。
後面還有一句。
朝廷若敢入山，三十六路共舉刀。
朱允熥站在門邊，聽見“皇孫來了也得低頭”，小臉繃住。
“大哥，他罵你。”
江都公主拉住他袖口。
“先聽。”
朱雄英把信放到桌上。
“罵得不差，至少把心裡話寫出來了。”
王弼看完信，氣得按住刀柄。
“殿下，臣帶五百人上山，把那老土司綁下來。”
耿炳文搖頭。
“不可。山路窄，寨樓多，夜裡上山，容易被分割。龍大升敢寫這封信，是想引我們先動。”
王弼哼了一聲。
“老侯爺，你這也不打，那也不搶，難不成等他把三十六路都叫齊？”
耿炳文沒有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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