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昖與楊凡之約,說的乃是之前楊凡初到平壤時,暗中顯聖,以答應李昖保下李氏無恙,從而換取舉國香火一事。
當時的他,並不清楚儒教的存在。
自以為是李昖一行人當真是狼狽逃竄到了平壤。
如今看來,當初李昖等人來到平壤,雖有底下人抵抗不力的原因,可真正的緣故只怕還是出在儒教自已身上。
如今舊事重提,楊凡卻看出崔志遠有幾分言不由衷。
“此事……恐怕只是對方來此的一個藉口!對方的真正目的絕非為此!”
他心中對此洞若觀火。
可是,表面上卻是另一番說辭:“我所言,自然算數!不過,有儒教在前,李氏的地位本就穩如泰山,朝鮮王又何須予我香火?”
崔志遠說道:“王上雖無法贈予聖僧舉國香火,卻也願意為聖僧立廟傳信,只希望能再得聖僧一個承諾。”
“哦?”
楊凡抬了抬眼皮。
崔志遠說道:“王世子李琿忤逆造反,自立為王,而歷代朝鮮王皆由明皇賜封,不然,名不正言不順!聖僧身為天朝西廠的廠督,想必能夠影響此事……”
楊凡緩緩點頭:“原來如此,那就請崔先生轉告朝鮮王,李琿忤逆,並且與倭人勾結,絕無可能得到明皇賜封!”
崔志遠臉色稍松,說道:“聖僧肯出手相助,實在是太好了,我這就回稟王上,相信要不了多久,聖僧的廟宇就可在朝鮮各地立起。”
“我很期待那一天。”
楊凡含笑點頭。
崔志遠又寒暄了幾句,便離去了。
而楊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臉上笑容直接收起,冷笑一聲,方才迴轉內室。
此時,劉玄已經從靜室出來。
“公子,此人不可信。”
劉玄鄭重說道。
楊凡直接坐在主位上,輕笑一聲說道:“我知道他不可信,若真是懷著善意而來,又豈會如此藏頭露尾,躡足潛蹤?”
頓了頓,他冷笑道,“更何況,剛剛說話間,他起碼對我動了不下三次殺機!若非想要將對方身後之人一網打盡,剛剛我就將其滅去!”
劉玄知道以楊凡的實力,的確可以做到這點,卻還是勸說道:“公子無須著急,如今南北朝鮮分立,我已囑託範先生梳理地脈,到時候,以人為脈,調理地氣,必可使清龍延伸至此域!到了那時,公子自可蕩平一切不臣!”
“嗯,我自然相信先生的實力。”
楊凡又與劉玄聊了片刻,劉玄便暗中退去。
楊凡端坐屋內,真身卻已經從銀河上遁出,身影一閃,朝著崔志遠離去方向而去。
本來還想先解決了山上渾也,再度篡奪大御神手中的日權,如今看來,自已的心頭警兆更可能是應在了崔志遠及其身後的儒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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