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了下去，姿態優雅而從容，就像是在自己的宮殿裡，招待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既然你的力量這麼有趣，那就讓我看看……”
“你的夢，會是什麼樣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洞窟的光線在這一刻徹底扭曲。
張塵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潮水般的精神衝擊，試圖強行侵入他的意識。
那股力量無比強大，足以讓任何五級序列者的意識瞬間瓦解、崩潰。
但張塵的血主領域在這一刻全力運轉。
血月的光輝灑下，他的血液在他的意志下，化為一道道無形的屏障，在他的意識周圍構築起了一層又一層的堅固防線。
入夢的力量在這些血液屏障上碰撞、摩擦、試圖穿透。
這是一場看不見的碰撞。
僵持，持續了整整十秒。
然後。
“咔嚓——”
一聲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張塵構築的第一層血液屏障，碎了。
緊接著是第二層、第三層……
那股無孔不入的夢境之力，找到了一個缺口，瞬間湧入。
張塵端坐於血色王座之上的身軀，猛地一震。
天空中的那輪血月，光芒開始劇烈閃爍。
他所見的整個世界，開始崩解。
血色的王座化為泡影，猩紅的月亮碎裂成漫天光點。
無盡的、純粹的黑暗，從西面八方湧來，吞噬了一切。
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塵眼前的黑暗重新浮現光彩。
血液流動的聲音。
這是他醒來後確認的第一件事，右臂傳來熟悉的、黑霧般的蠕動感，漫山的詛咒在他的骨骼深處低鳴，彷彿在確認他還活著。
張塵睜開眼睛。
天色未明，晨霧籠罩著曙光營地的城牆。他騎在小惡身上，機車的引擎還在低頻共鳴，那是他們剛剛穿過城門時留下的餘溫。周圍的空氣裡混著烤火的焦味、人類的汗臭和末世特有的那種腐爛與新生交織的氣息。
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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