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盡力不讓自己身上的驚懼散發出來。
難怪,難怪自己根本看不出顧道友的深淺!
“湮滅”概念之力,已經有很多不亞於他,甚至遠超過他的強者去好好感受過了。
前車之鑑已有,蒲氏老祖絕對不想跟上那些倒黴鬼的步伐。
他沉吟良久,方才鄭重吩咐道:“你們所述的血色湖泊,以及那類似永恆之獸的詭異人形,此事切勿再對任何人提起,只當從未發生過。”
“是,老祖!”
蒲敖和蒲雲鳶心頭一凜,齊聲應道。
他們明白,老祖必然是從中察覺到了難以想象的大恐怖!
“那麼,顧先生呢?”
蒲雲鳶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問出口來,她感覺自己即將就要掀開一個驚天秘密的冰山一角,無論如何都是沒法管住那張嘴:“顧先生會不會就是那位……”
她覺得十有八九就是。
“莫要胡言!”
蒲氏老祖冷聲喝斥,嚇得蒲雲鳶頓時不敢再說。
“顧道友實力深不可測,性子平易近人,但絕非你可以擅自揣度身份的機會!”
“你對過去諸事只知皮毛,不甚瞭解,只需要知道所謂的‘紀元大敵’也不過是從他人口中傳出來的名號,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無理汙衊,你自己日後自會有所分辨。”
“對那位顧道友,我蒲氏只言謝恩便可,莫要深究其底細,更不可有任何怠慢。”
“鳶兒謹遵祖爺爺教誨。”
聞言,蒲雲鳶心頭一顫,連忙應道。
雖然老祖格外鍾愛她,視她為蒲氏宗族未來必定會有的又一尊概念境,但她也知道自己得到的寵愛並非無限。
要是真的把鼻子伸到了什麼不該伸進去的地方,那她肯定完蛋。
“我知你心性純良,只是此事牽扯太大,不可輕忽,你此次受驚了,好生回去休養。”蒲氏老祖揮揮手。
“謝祖爺爺關心。”蒲雲鳶行禮後退下。
蒲氏老祖目光落在蒲敖身上,嘆了口氣:“老七,你此番傷及本源,道基受損,精良藥石恐怕也難以恢復。”
蒲敖面露苦澀:“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不敢再奢求其他。”
“聖山秘境的那口‘蘊源仙泉’即將再次滿溢,許你進入浸泡三日,能恢復多少,便看你的造化了。”
蒲敖聞言,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多謝老祖恩典!”
“去吧。”蒲氏老祖閉上雙眼。
蒲敖千恩萬謝地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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