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天過去。
青古神都表面的喜慶氣氛越來越濃。
街巷掛起了象徵神佑的金幡,帝宮每日派發“賜福良物”,各處門庭皆鼎盛如潮。
許多神國子民都真心實意地相信,七日後神君陛下將為他們迎來神恩,而青古神國先前經歷的一系列重大變故所帶來的損害,都將被彌補。
只有極少數強者能察覺到那喜慶下的暗流。
他們可以感覺到某種直覺上的緊繃,但卻對此毫無頭緒,畢竟喜事臨頭,又怎麼會如此緊張呢?
除非這根本就不是喜事。
但這誰又說得準呢?
神國與神君那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總不能說那青古神君沒安好心,打算坑整個青古神國吧?
那傢伙興許不是啥好貨,但坑自己的事想來不會做。
雖說如此。
仍有不少人選擇離開,他們也知道自己走了瞞不過別人的眼。
但他們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
而顧衡在國師府內坐等著那一日的到來。
秦伊瑤大部分時間都在觀運臺,以神帝戰陣為引,默默梳理著自己得到的力量,她回來時偶爾會與顧衡說幾句話,但更多時候是沉默修煉。
在顧衡看來,小丫頭很是專注。
是好事。
突破至“諸界唯一”後,她身上的氣息一日比一日沉凝。
但蘇瑾汐這些天則反常地安靜。
她多數時間保持著貓形態,蜷在顧衡膝頭或花叢上,不像往日那樣喜歡黏著他,顧衡起初以為她是情緒低落所以不想多動,但第三日傍晚來時卻有了異常。
顧衡正坐在院中石桌旁,試著研究永恆晶球裡幾件尚未清楚來歷和用途的鎮寶。
蘇瑾汐蜷在他腿上,原本雪白的毛髮在曜日光暉下泛著淡淡的金紅光澤。
他忽然停下動作,因為自己腿上突然間傳來了一股異樣的熱。
“瑾汐?”
貓貓沒有回應。
他伸手輕撫她的背,觸手竟是微燙,更細微的是,她呼吸間帶出了極淡的血色氣息,像是凝成霧狀的鮮血,正不受控制地從她口鼻間絲絲逸散。
“瑾汐!”
顧衡將她輕輕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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