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裔是有相當崇高的使命感的。
自打他們出生起,神血與神佑就在不斷地暗中提醒他們,自己是凌駕於眾生之上的存在,這種人上人的倨傲深深植於骨血之中,若是有哪位天命神裔放棄了這等倨傲,那自然也不能算是他們的同類了。
正所謂,比起異端,大家更痛恨內部的異類。
因此。
天命神裔對任何輕蔑他們,試圖將眾生與他們並列的行徑都無比厭惡。
亦如永恆天天主這選擇道祖後繼的決定。
未央聖相心裡清楚,按理說這事兒講得通,可堂堂天命神裔,要坐下來聽你掰扯那勞什子的狗屁道理麼?
不過他好歹算是剋制住了心頭怒意,只低頭不說話。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和底氣,跟天主槓起來半點好處都撈不到,現在還是得安靜些的,但等之後紀元仙會結束,決定向著整個文明公佈之時,自然會有更龐大的波瀾。
到那時該如何做,可就不由得天主自行其是。
這時。
琉璃寶座上的朦朧身影動了。
她微微抬手,下一瞬,席捲整個殿堂的文明氣運潮汐驟然平息,像被無形巨掌輕輕按住了所有波濤。
所有的壓迫感消散得無影無蹤,彷彿方才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不過是一場幻覺。
但在場的每一位至強者都心底雪亮,天主已經向他們無聲昭示了,什麼叫做絕對的主宰!
“參見天主!”
洪聲震徹殿堂。
“開始吧。”
無法言喻的威嚴迴響甚大,明明很輕,卻如雷霆般在每個人的耳邊炸裂開來。
所有人都全神貫注,不敢有半分怠慢。
惜字如金的天主,近些時日來一反常態,這背後必然有異,但追根溯源是做不到的,諸眾也只能任憑事態發展,且看接下來如何應付。
寶座上的身影對下方三位聖相微微頷首,便是端坐在那,毫無聲響。
心領神會的聖相瀚立刻站出來,看向諸位。
“選立太初道祖後繼之事,諸位可還有什麼異議?”
殿堂之中無人出聲。
哪敢有異議啊!
選神儲這種事,雖說是大得沒邊,也荒唐得難以想象,可若那位當真鐵了心要如此,他們又能如何?
於是瀚又朗聲道:“既然再無異議,那人選之事,早前也已經與諸位提過,想來各位心中已有思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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