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夜臉色肅殺地看著漆黑而風浪聲巨大的海面,船上的雷達在一遍遍地搜尋附近的船隻或者其他障礙物等,但暫時還一無所獲,什麼都沒有搜尋到。
傅寒夜面上表情更加冷峻,心內也焦急到了極點。
宋明昊這個混蛋!自己想死就去死,為什麼要帶著盛夏一起?這就是他愛她的方式麼!
“少爺,先處理一下你身上的傷口吧……”風炎走過來,說道。
傅寒夜知道光是焦急地看著這海面也無用,而且,如果真的找到了宋明昊,宋明昊只怕也不會乖乖把盛夏還給她,少不得還要打鬥爭奪,因此點了點頭,道:“嗯。”
風炎從船上找出急救箱,給傅寒夜的傷口消毒,最後重新包紮好。
這時,雷達儀器驀地發出了警報聲。
傅寒夜滕地一下便站了起來,與此同時,一個大浪撲過來,船隻一個顛簸,傅寒夜趕忙扶住旁邊的扶手才站穩了腳步。
他搖晃著走到雷達儀器旁,發現圓盤上左前方出現了障礙物的黑點,黑點沒有明顯的移動,要麼是樵石要麼是船隻。
不過,這一片海域,近海並沒有太多的樵石,因此是船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傅寒夜立刻衝到甲板上,目光專注地看向左前方的海面。然而離得太遠了,海面上依舊漆黑一片,除了海水風浪,看不到任何東西!
“往那個方向行進……”傅寒夜說道。
船艙裡。
宋明昊所乘的這艘船並不比傅寒夜那艘船在風浪中有更好的待遇。
隨著風浪捲來又離去,船隻也如同落葉一般,只能隨波逐流。
然而,饒是這樣大的顛簸,盛夏卻還是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宋明昊緊緊地抱住她,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沉睡的絕美容顏。
船隻的引擎已經被完全關閉,甚至連燈光都沒有。
他已經這麼坐著坐了很長時間了。
明明,是想要和她一起死的。
她腦子中有硬塊,昏迷之後也許就再也醒不過來了,和死去也並沒有什麼分別。
他殘敗,失去一切,甚至連她都要永遠地失去了。
所以,想著就這樣兩個人一起死,這樣,就連死亡也無法將他們分開了。
可是,為何到了這無盡的海上,到了不會有人打擾他們的地方,他……卻猶豫了?
並非姑息自己的這條命,而是……捨不得要她死……
哪怕……醫生說她活下去的成功機率,渺茫得幾不可聞……
宋明昊憐愛地摸了摸盛夏的臉頰,突然開口說道:“盛夏,你醒醒。你難道不想知道宸寶的爸爸是誰麼?難道不想知道……自己是誰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