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前,畢竟是他拉著她死,雖然他並不後悔,但也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盛夏不會原諒自己。
盛夏看著他,沒有廢話,輕聲說道:“宋明昊,宸寶在幼兒園體檢的時候,你曾經派人多采了他一管血液,是為了幫夏柔麼?”
宋明昊怔了一下,接著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過了一會兒,他唇角浮起一抹悲傷的笑,低聲狀似呢喃似地道:“你記起來了。”
這是個陳述句,並不需要盛夏回答。
因此,盛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也算是默認了。
宋明昊的心有些尖銳地刺痛。
沒有見面之前,他早已清楚,自己已經永遠失去了盛夏了,再也……再也不可能再擁有她了。
但見到她的一瞬間,他還是禁不住心生希望——興許,她多少有一丁點愛過自己呢?
但此刻,所有的希望再度破碎。
倘若她還是盛夏,或許還有些可能,但……她變回夏淺了。
那個愛慘了傅寒夜,愛到連自己都全數犧牲掉的夏淺。
夏淺……不會愛他。
盛夏低垂下眼眸,輕聲道:“宋明昊,我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夠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傅寒夜,可以嗎?”
宋明昊幽幽地睨著她,眼底略顯詫異。
他以為,夏淺想起來之後,看到傅寒夜如此‘愛’她,會很高興回到他的身邊,和他相認。
但……
不過,或許這才是夏淺真正的反應吧。
哀莫大於心死。正因為曾經愛的太深太用力,被傷得體無完膚之後,到了此刻,才會如此決絕,哪怕就在他身邊,也不肯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分毫?
宋明昊突然輕聲笑了笑,道:“好。我答應你。”
盛夏有些愕然地抬頭看著宋明昊,沒想到他會如此爽快地答應他。
宋明昊歪了歪頭,笑道:“告訴傅寒夜,對我有什麼好處?相反,他受苦,我才開心不是麼?更重要的事……”
宋明昊將手印在隔斷玻璃上,眼眸深情而絕望地看著盛夏,說道:“盛夏,無論你是誰,我都愛你。你記得這件事,可好?”
他已經失去了一切,唯一希望的,只是自己能夠留在她的記憶了。
盛夏有些怔忡,過了一會兒才輕微地點了點頭。
從看守所出來,盛夏悵然片刻才回來。
夏柔應該打死都不願意傅寒夜知道宸寶的身世和她的真實身份,所以……只要宋明昊答應守口如瓶,應該不會露餡。
接下來……她要設法再次消失……
醫院,小寶高燒不退,折騰了三天,到今天體溫才算是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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