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醫生已經搶先介紹道:“李奶奶,這是傅總!你在咱們療養院的錢,都是他出的。”
李奶奶依然一陣茫然。
傅寒夜也不以為意,對醫生說道:“醫生,我想和李奶奶單獨說幾句話。”
醫生護士聽了,趕忙站起身來,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是是!傅總您自便。如果有什麼事,可以立刻叫我們,我們就在外面。”
等所有人都出去,只剩下傅寒夜和風炎及李奶奶,傅寒夜拿出了一張照片遞過去,問道:“李奶奶,這照片上的人,你還記得麼?”
李奶奶瞇著眼睛端詳了良久,才點了點頭,有些激動地道:“我記得!我記得!這是夏家在鄉下的那棟別墅,我在別墅裡做過一段時間工,以前夏老爺子長長去那裡散心小住,後來不怎麼去了,那房子就空了。這是夏家少爺帶著一家人過來住過一段時間的事情呢……這倆小女孩,就是夏老爺子的兩個孫女……”
傅寒夜看著她,問道:“李奶奶,這應該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你記得這樣清楚麼?”
她老年痴呆有一陣時間了,現在突然清醒過來,醫生也無法解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只說有可能會是迴光返照。
所以,傅寒夜是有些懷疑的。
然而,知道當年的事情的人,現在也只剩下李奶奶一個了。
李奶奶肯定地點了點頭,道:“不會錯的!夏老爺子不常來之後,那裡尋常不會有人來,只有我和另外一個看房子的在,所以但凡有人來,我都記得的,尤其夏少爺也只來過這一次,後來就把房子賣了,我也被解僱了……還有一件事,當時夏家兩個小小姐中的其中一個還走丟了幾天,所以我印象很深……”
傅寒夜心中一動,追問道:“走丟了幾天?是哪一個走丟了?”
他當時被綁匪綁架,帶到荒山裡,眼睛也受了傷一時失明看不到,後來他趁機逃脫,在荒山上慌不擇路地跑,然後才遇到了‘夏柔’。
雖然失明,但‘夏柔’一直告訴他時間,他清楚地記得他們在荒山上至少走了兩三天,才最終找到路走出去,然後遇到了其他人,幫他們報了警。
在警察局,他體力不支,終於睡了過去。再次醒來,自己已經在醫院了,‘夏柔’卻不在身旁。
他問了之後才知道,家裡人並未將‘夏柔’一起接走,因為警察已經通知了她的父母。
他立刻讓家裡人找尋‘夏柔’的下落,等自己病養好了,就立刻去夏家見她了。
所以,李奶奶說其中一個小小姐走丟了幾日,正好和他們在荒山裡迷路那幾日是對得上的!
李奶奶用手顫巍巍地指向照片上的一個小女孩,道:“是她。好像是叫……唔……時間太久了,名字倒是不記得了……”
傅寒夜霎時間只覺得心臟在往下沉,他緊緊地盯著李奶奶,問道:“李奶奶,你……確定是她麼?”
李奶奶瞇著眼睛又看了一會兒,這才肯定地點了點頭,道:“我確定是她。這孩子雖然是姐姐,但長得比妹妹還要瘦小,人又懂事,每次看見我幹活,都會主動過來幫忙,所以我記得清楚,不會錯的!”
李奶奶所指的,是夏淺。
傅寒夜手指顫抖起來。
以往那麼多次做出重大的決策,以及面對其他別的重要的事情,他都從未有過像此刻一般的心情。
那是夾雜著懊惱震驚愕然不信以及……愧疚的心情。
李奶奶繼續絮叨起來:“唉……這孩子真讓人心疼。她父母不知道怎麼了,好像都不怎麼喜歡她,看她被妹妹欺負,不管不說,還偏向妹妹。後來有一天,她和妹妹一起去山裡玩兒,到了晚上下了好大的雨,妹妹回來了,姐姐卻沒有回來……我那天恰巧有事去了鎮上,晚上沒來得及趕回來就沒回去,第二天回去,就聽說了姐姐找不到了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