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時,讓鄭姨帶著宸寶睡一夜,也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她並不是不放心鄭姨。
只是,今天她本來就出去那麼晚才回來,讓宸寶在家裡擔心了那麼久,心裡已經被愧疚佔滿。
現在……卻連陪他睡到天亮的事情都要被剝奪,她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盛夏急得幾乎連眼圈都有些紅了。
然而,這樣卻反而更激怒了傅寒夜。
她就那麼在意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嗎?在意到連和他分開睡一晚上都不願意麼?
鄭姨是他請來的專門的育兒專家,拿著國際通用的育兒證書的,照顧這個小鬼只會比她好,不會比她差,她在擔心什麼?
亦或是……她在戒備什麼?
難道還以為他會傷害一個牙都沒長齊的小鬼麼?
整晚積蓄起來的戾氣,讓傅寒夜已經無法意識到,盛夏這麼不捨,還有一個更純粹更有說服力的理由,那就是一個母親對孩子單純的愛。
傅寒夜冷冷地睨著盛夏,抱著肩,半是嘲諷地冷笑道:“和你一起睡?我倒是無所謂,只要你願意被這小鬼看到聽到那些動靜……”
盛夏愣住,接著臉上才閃過屈辱而受傷的表情來。
原來,惹怒他的懲罰,不只是不能陪著宸寶睡覺,還有對她的羞辱……
鄭姨愣了一下,也秒懂了傅寒夜的意思,再度上前去,輕聲說道:“盛夏,把宸寶給我吧。放心吧,他是看到媽媽後才睡著的,應該能安心地一腳回到天明的。”
盛夏有些木然地點了點頭,將宸寶小心翼翼地交給鄭姨,壓低聲音說道:“拜託你了,鄭姨。”
等鄭姨將宸寶抱走。
盛夏低垂著視線,不肯再看傅寒夜,轉身進入臥室。
從她遇到傅寒夜開始,雖然她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幫了她好多次忙,每次都是她傾盡全力都無力償還的那種忙。
比如他給的一百萬,給了她帶著媽媽和宸寶來海城,讓媽媽做換腎手術的希望——雖然那筆錢最終被盛啟東給偷走了,但後來媽媽手術的錢,也還是傅寒夜借給她的。
比如他從那艘船上救下了自己,使她不至於因為盛啟東的賭債而被送給那個孫總糟蹋。
比如,她在雲夢做服務生被欺負,也是他親自替她出氣。
比如,她能簽約FOREST,還有上次安竹暗算她的事情……
比如,他給了她一個月一百萬的這份‘替身’工作……
每一件,她都還不起。
有很多瞬間,她都會錯覺,覺得傅寒夜或許……多多少少是對她有些許好感的吧?
她不奢望是單純給那個叫盛夏的她的好感。
哪怕……是因為她這張臉而起,因夏淺而起,但後來多多少少……或許……沾染上了些許……給予盛夏的好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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