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盛夏,眼眸溫柔似水,彷彿重新回到了三年前,墜入愛河時的情形。
“盛夏,我和咖啡店的店長說了我想要表白的事情,店長和一起工作的同事都很積極地替我出謀劃策。我們買了不少裝飾咖啡店的材料,氣球,綵帶,我還特意去花店訂購了九十九朵玫瑰,一切……都準備好了。”
“然而,那一天,你按照慣例本應該出現的,我前一天也特意和你約定好,你會出現的。你卻並沒有出現。我試圖打電話給你,但是你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我打了無數次,一遍一遍地,近乎自虐地打,最終,才終於有人接聽了。你知道……接電話的人是誰麼?”
盛夏茫然地搖了搖頭。
陸雲州自嘲地笑了笑,道:“接電話的是你的媽媽,她告訴我,你正在舉行訂婚典禮……和大學裡的一個學長。”
“我沒有在停下來,失魂落魄地結束通話了電話。我沒有想到,我的戀情這麼短,還沒有開始,就宣告結束。那時候的我,那麼驕傲,根本不屑於去搶別人的未婚妻。因此,我當天便辭掉了在咖啡館的工作,然後聯絡了家裡,回了陸家。”
“但,哪怕我的人回到了陸家,我的心,卻還是留在了陽城那個小小的,甚至可以說有些骯髒沒落的臨江小城。我借酒消愁,在夜店出入,試著和別的女人談戀愛。然而……沒有一個女人,沒有一個,能夠替代你在我心中的存在。哪怕……我給她們買價值不菲的白色連衣裙,她們也永遠無法……替代你。”
“盛夏,我覺得我像是不會游泳的溺水的人,拼命地掙扎求生,卻還是越陷越深。後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兩個月?還是三個月?我拒絕所有來自陽城的訊息,試圖忘了你。但我終究失敗,我實在忍受不了了,我想,你只不過是訂婚,又不是結婚了,我為什麼不可以……為什麼不可以再爭取一下?”
“所以,我扔掉了酒瓶,刮掉了鬍子,換上得體的襯衫西服,但我保留這頭染成銀色的頭髮,我怕你認不出我來。你……上一次就沒有認出我來。這一次……萬一也認不出來的話,怎麼辦?我該多麼可笑?”
“我揹著家裡,再次來到了陽城。這一次,我聽說了你馬上要結婚的訊息。盛夏,你知道聽到這個訊息的那一瞬間,我有多麼的絕望麼?我好後悔為何要消沉了那麼久的時間,讓你和你的未婚夫有那麼多時間相處?讓自己的勝算跌至無限接近於零。”
“我聽說你的閨蜜舉辦了一個最後的單身派對給你,在陽城的一家夜店。我本應該離開的,本應該從你的世界裡消失得乾乾淨淨,只在心裡默默祝福你新婚快樂的。但我卻還是鬼使神差地……去了那家夜店。”
“我遠遠地看到你喝了酒,然後醉倒,東倒西歪地被閨蜜送去了樓上酒店的房間。接著,一個在夜店工作的男人也跟了進去。”
“我怔了一下,在我的心目中,你從來不會是在結婚前夕,還和夜店別的男人攪在一起的人。我腦子一熱,憤怒地衝了進去,卻看到你正無尾熊似地抱著那個男人,非常親密地依偎在男人的懷裡,眼神迷離到了極點……”
盛夏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這些記憶……也許是因為是最傷害她的部分,所以她忘得最趕緊,甚至……連日記裡都未曾有詳細的描述。
現在聽到了陸雲州的話,她彷彿真的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她被未婚夫和閨蜜設計,喝下了藥,然後人事不省,然後,被送去房間和男人……
“我憤怒得握緊了拳頭,然後連想都不想,衝過去,一拳打倒了那個男人,然後又是一拳,又是一拳。那個男人呻吟求饒了幾句,就昏死過去了。但我卻還是沒有停下來……”
“但是你卻突然從背後抱住了我,溼熱的氣息吐露在我的後耳側,我再也忍不住,回身緊緊抱住了你,吻住了你……接下來的一夜荒唐……”
“第二天黎明,我靜靜地看著安靜睡著的你,心中一遍遍地打著草稿,想著等你醒來,我該怎麼告訴你,我會負責,我會娶你,你不要嫁給別的男人,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