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她語氣裡的妒意根本不加掩飾。
裴修禹配合著她,臉色一僵,乾笑道:“沒忘,沒忘。”
然後像是被打散了興致那般,眉宇間有些怏怏不樂。
江明棠這番話,無異於一塊巨石投入水中,在席面上的眾人心中,掀起數層浪濤。
原本他們想的是,就算現下王家小姐被小王爺看中了,他可還要在府上住三日呢,自家的女眷也不是沒機會。
可如今只能娶一位妻妾的條件擺出來,形勢就變得不一樣了。
若是小王爺真選了王家做姻親,就不能再選他們。
那之前的錢糧,可就白捐了!
而且他們捐的多,王家捐的最少。
這不是純純吃虧嗎!
一時間,眾人心中思緒百轉千回,開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不過都掩藏的很好,沒在面上表露。
待到宴席終於踏入尾聲,都己經過申時了。
除了王氏以外的其餘豪族,明顯不願意白費功夫,還想再爭取一二。
他們簇擁著裴修禹,邀請他在李府的園林之中游逛,同時插空子讓自家女眷多多在他面前露臉,怒刷存在感。
江明棠早就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為了避免自己跟著受累,她推說飲多了酒,要去休息,撇下隊友裴修禹先行跑路。
她溜了以後,裴修禹情緒很是不佳,遊園時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頗有些敷衍。
但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中,便是他在為是否要娶王家小姐之事糾結,一個個的心思更活泛了。
等到終於遊園結束,都己經是黃昏時分了。
送走那群豪紳以後,李家主又單獨設了晚宴招待他,席間還又叫來了另一個容色更為豔麗的侄女兒獻舞,勢必要贏過王家。
可惜的是,小王爺不過瞥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似是毫無興趣,實在令他心焦。
殊不知裴修禹的鬱悶,不比李家主少。
江明棠委實太不靠譜了些,說好一起辦差,卻自個兒跑了。
她不是他的寵妾嗎?
那更該卯足了勁兒爭寵才是啊。
怎麼能丟下他一個人,由著那些女子靠近他呢?
越想,裴修禹就越氣,不免多飲了兩杯。
等到夜宴結束,他步履沉重,在李府僕從的護送下去到客房。
擺了擺手示意隨從退下後,裴修禹獨自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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