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方才發生的事又實在太過刺激,以至於裴修禹流了鼻血。
偏偏江明棠還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再三關切地問有沒有事,他的心情就更復雜了。
看著手上的血,裴修禹先是手忙腳亂地用袖子胡亂擦著鼻子,然後迅速起身,腳步踉蹌地走到桌前,將醒酒湯一飲而盡。
然後把因為情慾灼燒而變得滾燙的臉,深深埋進了李府下人送進來的水盆之中。
微涼的水刺激著皮膚,總算讓他的理智徹底回籠,卻也讓他更清晰地回想起了剛才的一切。
自己居然如此沒有自控力,差點佔江明棠的便宜不說,還……還盯著她的……
從前外祖父教的那些禮法規矩,都白學了!
她那聲流氓,確實沒罵錯。
想到這裡,裴修禹整個人都被極致的羞恥、惱怒、狼狽,還有難堪包裹,恨不得立刻找條地縫鑽進去。
見他這般舉止,江明棠也漸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看他都把頭埋進盆裡了,她故意使壞,作勢要下床,小聲問道:“裴大人,你沒事吧?”
聽見她的動靜,裴修禹立馬從水中抬起頭來,語速飛快。
“沒事,不必擔心,別過來!”
江明棠:“哦。”
見她沒動了,他心下舒緩幾分,然後才拿過布巾,將臉上的水漬與血跡擦乾淨。
江明棠本來還想再招惹他一二,結果裴修禹不給機會了。
他匆忙同她說道:“我困了,你也早些休息。”
然後便快步去到矮榻上,翻過身背對這邊。
從頭至尾,都不敢看她。
瞥見手邊那床薄被,江明棠眉梢微動,還不肯作罷,小聲開口問他:“裴大人,你忘拿被子了,不冷嗎?”
“不冷。”
“但我覺得晚間有風,可能會冷,要不你還是過來把它拿走吧?”
“……”
這一次,裴修禹沒有回話。
他現在根本無顏面對她,又怎麼敢過去取被子?
罷了,冷就冷吧。
身上冷了,腦子也能清醒點。
江明棠試探性又叫了一聲裴大人,等來的卻是他裝睡的打鼾,差點沒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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