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坐在桌前,就著一盞燭火,把它仔細展開,看了又看,還用手慢慢撫著每個字,簡直滿意得不得了。
為了安自己的心,也為了防止那些賤人們在夢中再來搶他的婚書,祁晏清將它收起來以後,也沒有放回去,而是拿到了床上,壓在了枕頭下面,然後重新抱著江明棠,美美入睡。
天邊露出魚肚白,日頭初升之際,江明棠醒了。
她朦朧睜眼,便對上了祁晏清含著笑意的雙眸。
“醒了?”
“嗯。”
她應了一聲,打了個哈欠,又閉上了眼睛,嘟囔道:“昨天鬧到半夜,累的很,你怎麼醒得這麼早?”
祁晏清眉梢微挑:“那是你累了,又不是我累了。”
要不是她叫停,他能鬧到天明。
聞言,江明棠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這混賬東西。
雖說還有些困,但她想著要回侯府,又來了一小會兒以後,可算是起來了——當然,也是受不了祁晏清哼哼唧唧地,一直蹭她。
她起身後不久,祁晏清也起來了,像個跟屁蟲似的,一直跟在她身後,又非要給她畫眉上妝,手生不說,還畫得很是難看,用腮粉把她的臉頰,塗成猴子屁股似的紅,氣得江明棠一把奪過粉盒,要轟他出去,祁晏清討饒了好幾句,才得以留下來。
等上完了妝,江明棠想了想,拉著他坐下:“祁晏清,你昨日生辰,過得開心嗎?”
“自然。”
活了這麼多年,再沒有比昨天更開心的日子了。
江明棠垂下眼睫:“可是,我最近很不開心。”
他一怔,追問:“為什麼?”
難道是他哪裡做的不好?
不可能啊。
她昨天晚上在浴桶裡的時候,還誇了他呢。
見他又要把正事說成葷話,江明棠嘴角一抽,也不跟他兜圈子了,直說道:“我不高興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慕觀瀾。”
聽見這個名字,祁晏清手一頓,臉上的笑意微微清淡了些,盯著她一語不發。
雖說他失了記憶,但透過暗衛還有府裡小廝的陳述,以及慕觀瀾經常登門侯府一事,他早已經猜到了,這個畜牲也是江明棠的情郎之一。
對於她突然提起那小賤人這事兒,祁晏清有些不悅。
但江明棠都已經開這個口了,自然不能半途而廢,於是繼續說了下去。
“你知道的,他是我的人,你們之間的事,他也早就告訴我了。”
“如今慕觀瀾成了兇犯,京中於他而言,步步危機,萬分兇險,就是想離開也沒有法子,處處都要官差嚴查,稍有不慎,就會小命不保。”
江明棠抿了抿唇:“到底情緣一場,再怎麼樣,我與他之間總有些情分在,不想看他就這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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