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惹不起。
“是……是我主動提的。”
隨著她這一聲落下，房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良久，裴景衡才發出一聲輕呵，鬆開了手。
果然。
他就知道。
雖然他跟陸淮川並不算熟悉，但他自幼就是儲君，跟許多朝臣都打過交道。
在看人這方面，他自認為還是很準的。
以陸淮川的性情，就算是議親了，也做不出主動提出，要女方跟他私奔這種事兒。
反而是江明棠，平日裡看著乖巧柔順，實則很有自己的主意，說句一身反骨也不為過。
所以在得知這件事情之後，他立馬就想明白了，這絕對是她的主意。
方才在前廳裡，江時序跟祁晏清之所以那樣說，都只不過是在為她遮掩罷了。
裴景衡很少有這麼生氣的時候。
從前身為東宮儲君，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關注著，所以養成了喜怒不形於色的習慣。
如今縱然心中怒火滔天，妒海翻湧，卻還是那副平靜表情，只是盯著江明棠的眼睛，幽如深海，暗如長淵，實在是壓迫感十足。
換作平日裡，那些朝臣被他這麼看上一眼，早就連忙跪下來請罪了。
江明棠卻還能硬著頭皮狡辯。
“殿…殿下，你聽我說，當初我剛回侯府沒多久，礙於身世有瑕，心中很是自卑，與家人也不親近，出門宴飲還時不時被人嘲笑，總覺得未來十分虛浮，落不到實處，為此終日惶惶不安。”
“所以在定親之後，我就下意識把陸大人，當做了救命稻草，認定他就是我後半生的依靠。”
說到這裡的時候，江明棠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眼裴景衡。
雖然緊張，但她嚥了咽口水後，居然還有心情，抽空跟系統飛速感慨兩句。
“他難得這樣真正冷臉，真的是好帥好帥，要是以後在床上也能這樣就好了。”
元寶：“……”
有時候，它真的不得不佩服宿主的心理素質。
都啥時候了，還有心情想這些？！
在元寶的無語之中，江明棠繼續瞎編。
“殿下，你知道的，一件事情做久了，就會養成習慣，我與陸大人雖然沒多深的感情，但切切實實的相處了那麼長時間，我心中對他是很信賴的，這也是人之常情嘛。”
“所以陛下逼我們退婚，想把我許給小郡王的時候，我心中很不情願，因為我覺得，小郡王整日流連煙花場所，日後後宅定然混亂不堪，實在不是佳配，一點兒都不想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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