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著清亮的眼睛，一臉無辜跟好奇地直勾勾盯著她，時不時就紅著臉，低下頭去抿著唇的，睫毛撲閃撲閃的清純大男孩人格，與傳聞中謝無妄的形象……
咳，不說毫不相似吧，起碼也是兩模兩樣。
雖然她從來沒有接觸過患有人格分裂症的人，但之前看過一些心理方面的書。
“好像一個人平時最常表現出來的人格，才應該是主人格吧？”
元寶給她解釋：“宿主，在我們的系統標準當中，主次人格的劃分，並不看日常表現，誰是初始人格，誰就是主人格。”
“你眼前的這個謝無妄，是他的原生人格，另一個謝無妄，才是分裂出來的。”
“好吧，那他們兩個互相知道彼此的存在嗎？”
她前世在網際網路上看過一些案例。
很多雙重人格患者，其實是不知道另一方的存在的。
元寶回答：“知道。”
剛開始的時候，謝無妄的病情很不穩定。
但這麼多年過去，兩個人格也摸索出來了大致規律，會在切換之前做好相關準備。
“雖然他們知道彼此存在，但跟許多患者一樣，不會記得對方主導這具身體的時候做了什麼，所以兩個人格約定好了，用記錄日常以及互留信件的方式來溝通。”
並且為了不露餡兒，每次主人格上號的時候，謝無妄都會稱病在家，拒絕上朝見客。
漸漸的，大家都說國師有陳年舊疾。
目前只有從小陪著他的寒山，知道真相。
“這些年謝無妄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主人格沉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切換由每月一次，變成了每隔三月一次。”
“在來東越之前，他已經切換過一次人格了，按理來說，下一次切換應該是在來年一月份。”
但可能是因為環境突然變化，水土不服，謝無妄生了些小病，導致主人格隱隱有要頂號上線的趨勢。
考慮到當前情況比較複雜，又是在東越出使，為了不惹出事故，也為了把他壓制下去，這些日子謝無妄的副人格，一直臥病在床，還吃了不少安神鎮定的藥。
“至於為什麼謝無妄的日常，是由副人格主導，這個原因說來話長……”
“停。”
江明棠制止了元寶的解釋：“以後再說，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咱們得想辦法把這個謝無妄糊弄過去，然後離開這裡。”
不然的話，寒山回來發現她竟然真的親了謝無妄——不管是親的是哪一個人格，他都一定會把她大卸八塊的。
但有一說一，謝無妄這具身體的唇可真軟啊。
方才她親他的時候，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胸膛，肌肉好像也挺硬實，不像是病弱……
“宿主，別回味了，寒山快回來了。”
這句話無異於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江明棠頭上，把那些旖旎心思全都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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