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江榮文快步來到了他們面前,把手搭在了百里歸塵肩膀上,擺出一副哥倆好的姿態:“李兄,你說是不是?”
說這話時,他看向百里歸塵的眼神里,還隱隱帶著警告。
然而百里歸塵並不把他放在眼裡。
他避開了江榮文的手,同時冷冷開口:“我不過是個來自窮鄉僻壤的破落戶罷了,擔不起侯府三公子這一聲兄弟之稱,更沒資格與你做朋友。”
說這話時,他臉色肅穆,身姿挺正,看起來極為生氣,還真有幾分尋常飽讀詩書的窮苦書生,那股子“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傲骨嶙峋之態。
沒料到他這麼不給面子,江榮文急了:“你小子是不是找……”
話還沒完,江明棠開口了。
“三郎,你給我老實交代。”
“長姐,你別聽他瞎說,我們真的是朋……”
“你剛才的話,我全都聽見了,如果是朋友的話,怎麼會嘲諷人家出身窮苦呢?”
江明棠不贊同地看著他:“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現在就把一切都告訴我,要麼等哥哥回來,我將此事說給他聽,你自己選吧。”
江時序對江榮文的威懾力,顯然要更高一些。
作為從小就被長兄壓制得死死的人,他立馬就慫了。
要是讓大哥知道這事兒,定然又要把他吊起來抽。
瞪了一眼百里歸塵後,江榮文把江明棠拉到了一旁,小聲地交代了一切。
得知他是因為百里歸塵去過幾趟書坊,被顏控的柳令貞搭過幾次話,對他十分欣賞,還有意請他去書坊裡抄書而心生醋意,所以才把人叫到家裡來,試圖給他一個下馬威之後,江明棠簡首哭笑不得。
“三郎,你既喜歡柳姐姐,那首先就該勤進地提升自己的能力,努力達到與她相配的水平,再表明心意,而不是花時間去針對其他男人,這根本沒有意義。”
“天底下的男人那麼多,難道日後柳姐姐每跟一個男人說話,你就要把對方請到家裡來吃飯示威嗎?”
“侯府可沒這麼多閒糧,也沒有那麼多茶盞讓你摔了炫富,要是二叔母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氣得痛打你一頓。”
被她這麼一訓,江榮文低著頭,壓根不敢吭聲,最後只擠出一句:“長姐,我知道錯了。”
“既然知錯了,還不快跟人家道歉?”
在江明棠的示意下,江榮文支支吾吾地向百里歸塵致歉。
見他不說話,只是沉默地站著,江明棠笑著道:“實在抱歉,三郎年紀還小,平日裡在家中又頗為受寵,所以導致性子蠻橫了些,行事張狂,對公子多有得罪之處。”
“在這裡我替他向你說聲對不起,還請公子見諒,日後我們一定會好好管教他的。”
面對她這一番懇切說辭,百里歸塵默然片刻,才開口道:“民間都傳威遠侯府家風嚴正,風骨清明,令我頗為仰慕,所以此前接到三公子邀約的時候,我雖自知身份低微,但還是來了。”
“可方才在席間聽了三公子那些話,真是叫我意外至極,傳聞果真都是假的,根本不可信。”
聽了這話,江榮文臉色變化莫測,青一陣紫一陣,一會兒生氣,一會兒愧疚,但礙於江明棠在旁邊站著,她最終什麼也沒敢說。
百里歸塵瞥他一眼,然後又看向了江明棠,眸中的嘲諷褪去,極為認真的開口:“原本我是很失望的,可如今見到少卿大人,卻又覺得此行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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