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淵輕而易舉就看透了她的佯裝鎮定:“怕了?敢利用我,就不怕自己連個全屍都撈不著?”
沈愉以為他在說她剛剛讓他查楊卉的事情,立刻道:“傅總,我讓您查楊卉只是不想讓公司的資金不明不白被人侵吞……”
“不是這個。”傅臨淵慢條斯理地打斷了她。
“投簡歷來宜盛資本,不就是以為傅時予不敢來我的地盤,想借我的勢罩著你麼。”
“我從沒有這麼想過。”沈愉一副驚訝的表情,“傅總,宜盛資本是每個金融從業者都想進的地方,這裡福利豐厚、環境優美、前途無量,領導人深明大義,公司員工說話又好聽,傅時予是什麼東西?他怎麼可以和宜盛資本相提並論?”
“是麼。”他慢悠悠地拖著長音,“那忘了告訴你了,你要去的不是你夢想中的風控部,而是市場部。”
沈愉心中忽然湧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傅臨淵現在這個笑,讓她想到了白天在宜盛資本,他說完要破格錄用她之後的那抹笑。
邪氣、不羈、惡劣,又不懷好意。
“市場部有一位經理,叫傅時予。”
宛如當頭棒喝,沈愉整個人徹底呆住了。
酒精過量的腦子瞬間被無數資訊與假設充斥,幾乎就要爆開。
傅臨淵甚至還好心好意地和她解釋:“我們家老爺子讓他跟著我歷練學習,我只能把這個廢物安插在市場部掛個空職。既然你來宜盛資本和傅時予沒關係,那你也沒什麼可避諱他的。恭喜你,以後傅時予就是你的上司了。”
他深磁悅耳的聲音落在沈愉耳裡,卻宛如魔音。
以為宜盛資本會是個避風港,沒想到是個火葬場。
沈愉立刻理解了他說錄用她之後,為什麼會笑。
因為他錄用她,本來就是為了膈應傅時予。
他只是將她看作了一個消遣的工具,作用物件是傅時予。
可能是傅臨淵這個人說過太多具有衝擊感的話,以至於現在對於他的這個通知,沈愉竟然很快就接受了。
因為她知道,後悔也白搭。傅臨淵的決策,沒人能改變。
況且,她不後悔。
甚至她還有些竊喜,因為她在他眼裡,尚且有利用價值。
有價值才有談判的資格。
於是沈愉笑著道:“傅總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幹的。就是我這個人吧,工作的時候會特別認真,有的時候說不定還會頂撞上司,要是讓上司不高興了,公司會處罰我嗎?”
她在暗示,她以後會讓傅時予不好過,而傅臨淵的回答也很給面子:“不會。”
沈愉笑過,又掛上幾分憂心忡忡的表情:“就是吧,我母親現在下落不明,說不定還有生命危險,我特別擔心我母親,好怕會影響到工作狀態,不能好好為傅總排憂解難呢。”
傅臨淵不緊不慢地道:“放心,只要你工作做得漂亮,你母親會沒事的。”
這就是他的承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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