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生命危險就好,這就好……只要媽媽還在,那其它的一切就都好說。
沈愉望著手術室的方向,刺眼的手術燈讓她眼睛生疼。
這一晚上遇到了太多的危險,要被婁婕毀容的時候她沒哭,被傅時予強迫的時候她沒哭,但是現在,她眼眶酸澀,想到裡邊躺著的媽媽,就忍不住視線模糊。
她是個不孝女,要是早點將媽媽救出來就好了。
要是她有更強的能力就好了,如果她在上學期間就積累到鉅額財富,她早就可以讓媽媽脫離楊宏富,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
還有傅臨淵,要是上次開完會後,他出手把媽媽救出來,今天不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嗎?她已經說過,她不需要升職,她只想救媽媽,他卻不聽,也不幫她。
但是沒有那麼多“要是”,幻想中的美好情況都沒有發生,現實依然是血淋淋的。
沈愉將臉埋進膝蓋裡,暗自咬牙立誓。
這樣的事情,她以後絕對不會再允許發生。
她一定一定,不會再允許任何人傷害到媽媽。
指尖傳來一陣冰涼,沈愉抬頭,見傅臨淵蹲在她面前,正在往她的指尖上塗抹碘酒。
他冷白的手指捏著棉籤,動作不算溫柔,卻沒讓她覺得有多痛。
沈愉將雙手縮了回來。
傅臨淵掀眸,瞟向她。
她眼眶通紅,淚珠聚集在眼窩裡,強忍著沒讓它們流下來。死死咬著下唇,像是在強忍著心中的情緒。
她在剋制,也在忍耐。
“怪我啊。”傅臨淵淡淡開口。
沈愉眼睫一顫,搖了搖頭。
“怪我沒早點幫你把媽媽救出來是不是?你心裡肯定在想,要是傅臨淵早點出手,我媽媽早就平安了,就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意外。”
傅臨淵的眼睛就像一面鏡子,輕而易舉就可以照出人內心的一切想法。再用那種雲淡風輕的平緩語調說出來,讓人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
沈愉扯了扯唇,自嘲般地道:“我哪裡敢埋怨您呢。”
畢竟,要不是他,她現在不定被傅時予折騰成了什麼樣子,哪裡還能在這裡等著媽媽呢?
她只是想到了那麼一點小小的僥倖,這件事情,分明可以有更好的發展方向。她的媽媽,不是一定要有今天這一劫。
對她來說很難很難的事情,其實對於傅臨淵來說,很簡單。他的人那麼厲害,想從楊宏富那裡撈個人,太簡單了。
要是他不這麼冷漠無情,要是他有一點點同理心,要是他能理解媽媽對她的重要性,是不是他就願意出手了。
“沈愉。”傅臨淵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沈愉低低“嗯”了一聲。
“你可以怨我。”傅臨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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