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他冷然出聲。
傅思嘉驀然回神,立刻道:“啊,沒事,我在想事情。”
“和公司有關的事情?”
“對對對。”傅思嘉下意識點頭。
她生怕傅臨淵聽到剛才那些人的話,和她討論她的原生家庭,她一點都不想說。
於是她立刻道:“哥,我昨天晚上收到一封匿名郵件,有人舉報公司內部員工,我已經讓監察部去核實了。”
傅臨淵淡淡“嗯”了一聲。
傅思嘉心緒紛亂,許多記憶伴隨著剛才那些叔伯們的調侃湧起,胸口像是被一團濁氣堵住,哽得她難受,卻找不到一個發洩的出口。
她咬了咬唇,看向傅臨淵:“哥,被舉報人是你的秘書,楊卉。”
傅臨淵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所以?”
“所以……她做的那些事情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我不相信以你對公司的掌控力,會不知道有人在你手下興風作浪。”傅思嘉抿唇,“你為什麼不管她?哪怕一句苛責都沒有。”
“她不一樣。”傅臨淵淡淡道。
前兩天,在聞滔的提醒下,他總算想起楊卉是誰塞進來的了。
一個圈內的朋友,和他關係並不算太近,只是在他危急的時候幫過他一次。之後也沒有挾恩圖報,更沒有處心積慮往他跟前湊。
唯一一次主動聯絡他,就是說他女朋友嚮往宜盛資本,想來這裡工作,讓他幫忙安排一下,照顧照顧。
這對他來說當然是舉手之勞,當時便答應了,而且楊卉來了之後,他讓楊卉自己挑部門。
楊卉挑的文秘部,不久後傅臨淵將她調到了自己身邊,給了她足夠的體面,他覺得這種照顧應該夠了。
雖然之後楊卉偶爾表現得有些出格,傅臨淵也沒和她一般見識,畢竟她男朋友的面子還在。
當然,這些事情只有一直跟著他的聞滔知道,傅思嘉不得而知。傅臨淵要是說前因後果,傅思嘉難免打破砂鍋問到底,他沒心情和她說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
但是這句話“她不一樣”聽在傅思嘉耳朵裡,意思可就大有不同了。
不一樣?她就從來沒聽過傅臨淵用這三個字評論別人!
那個死楊卉在他心裡到底是有多特殊!
宛如有一腔怒火在胸中燃燒,傅思嘉眼眶都紅了。
這幾天以來對楊卉的不滿,徹底被剛才那些人的話引燃,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急需宣洩。
明天,她明天就去監察部,督促著那些人把楊卉的罪證找出來!她一定要開了她!
對,她明天一大早就去公司,她是一刻都忍不了那個女人了。
她無法容忍一個對傅臨淵特殊的女人天天在他跟前晃悠!她不信,她要開那個楊卉,傅臨淵會駁她的面子?
傅思嘉重重靠在椅子裡,憤憤看著窗外,將嬌嫩的下唇都咬得沒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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