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計程車消失在他的視野裡,他臉上最後一抹笑紋也徹底隱去。
他沒有即刻進酒店,而是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季少,你和我買透視儀的時候說是正當用途,怎麼用去賭了?”
那邊沉默一瞬,季睿誠似是有些激動:“你現在在哪裡?我過去找你,詳細說。”
他怎麼忽然問這個?他知道什麼?季睿誠搓了搓手,難道,他知道銀湖會所背後的人是誰了?
沈愉回到了水月灣。
元帥今天異常暴躁,聽見玄幻處的響動就嘶吼著從樓上奔了下來。
大概是因為見過很多次,以至於沈愉現在見到元帥這樣也沒有一開始那麼恐懼了。
當然,它呲著牙朝自己撲來就是另一種情況了。
沈愉迅速繞到沙發後邊避開元帥的飛撲,然後飛奔到了露臺上,關上玻璃門。
元帥撲到玻璃門上,毛茸茸的臉緊緊貼著門而有些變形,朝她齜牙咧嘴。
沈愉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明明前些日子還在和平相處。
這狼怎麼和它主人一樣,喜怒無常的?
沈愉蹲在陽臺上,等著這位祖宗平復下來。
良久,元帥低吼了兩聲,不再嚎叫,沈愉準備出去。
卻聽見大門處傳來響動。
她心神一凝,立刻躲到一棵一人高的藍花楹盆栽樹後,偷偷瞄去,見一個挺拔冷酷的背影大步進了庭院。
……他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不常住這裡嗎?
沈愉閉了閉眼,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出去。
上次她扔下一句讓他尊重她的話,很有骨氣地甩手走了,總覺得再和他打照面,會很尷尬。
但是轉而一想,她住在這裡本就是為了鏟屎,她要是不出現,才是翫忽職守。
沈愉嘆了口氣,認命地準備開門——
卻聽見大門又響了。
她條件反射再次蹲下,偷偷望去,眼睛倏然瞪大。
這這這……這來的竟然是傅思嘉!
沈愉頓時方了,同時意識到一個非常嚴肅的問題:那她現在還要不要出去?
如果傅思嘉瞧見她,她解釋說因為自己是元帥的鏟屎官所以住在這裡,傅思嘉會信嗎?
儘管事實的確是這樣。
沈愉捶了捶腦袋,暗自後悔,她不該貪圖水月灣的安全與隱蔽,她應該早點搬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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