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愉逃命般地從傅臨淵的房子裡跑了出來。
她一口氣跑到小區門口,打了個車,報了一個離公司不算太遠的星級酒店的名字。
等到了,她才發現這家酒店就是杜溪下榻的那家,晚上她還從這裡路過來著。
沈愉開了個普通的大床房,進去後,仰到在床上,怔怔望著天花板。
剛才在水月灣發生的一切仍然歷歷在目,她刻意不去回想,然而那些東西卻好似帶了自主意識一樣,刻意往她腦子裡鑽。
傅臨淵的手、唇,觸覺依舊鮮明,鼻端仍然像混著紅酒和雪松的味道,讓她無法逃離。
沈愉用被子把腦袋狠狠矇住,將自己裹成了個蠶蛹,似乎這樣就是與世隔絕。
忽然,手機上來了一條簡訊,一看,是童欣欣發來的。
“我的寶,杜學長現在在哪家公司工作?”
沈愉想了想,杜溪好像沒說過公司名字。
“不知道,我去問一下。”
回完之後,沈愉就給杜溪發了微信訊息,然而等了快半個小時了,都沒有回覆。
沈愉看了一眼時間,想著杜溪大概已經睡了,明天他看到應該就會回覆的。
杜溪並沒有睡,因為他在待客,沒看手機。
“季少,聽您的意思,那位贏了李胖子的賭神美女,就是我沈愉學妹?”杜溪問正坐在沙發上喝茶的季睿誠。
季睿誠點了點頭:“對,她是叫沈愉,而且她現在是傅臨淵的相好。”
杜溪很荒謬地笑了一聲,內心覺得並不可能。
他和沈愉吃飯的時候,傅臨淵還從旁邊經過來著,他一眼都沒看沈愉,怎麼看都和“相好”二字不搭邊。
況且沈愉如果真的是他相好,現在至於只是宜盛資本的一個小職員嗎?
相比之下,他對沈愉會賭這個事情更感興趣。
她啊,真是讓人意外呢。
季睿誠露出一抹稍顯陰沉的笑來:“杜先生,只要你從沈愉口中幫我打聽出銀湖會所背後的人到底是誰,這張支票就是你的了。”
杜溪看向茶几上那張支票,上邊的一串0晃得人眼花。
杜溪正欲拒絕,卻被季睿誠搶先打斷:“杜先生,你剛剛已經拒絕我兩次了,我不想再聽見第三次。你可別忘了,在你窮困潦倒的時候,是我買了你的產品,幫你解了燃眉之急。”
杜溪臉色愈沉,一頭蓬鬆微卷的頭髮也無精打采的耷拉了下來,遮住了眉眼。
季睿誠叉著雙腿坐在沙發上,身體前傾,微微湊近杜溪,直勾勾地盯著他:“杜先生,這是筆很簡單的生意,我不需要你做別的,只要從沈愉那裡幫我問一問人,就可以得到這麼大一筆錢,你這輩子賺過這麼輕鬆的錢?”
杜溪沉默一瞬:“問出來之後,你要做什麼?”
“那就不關你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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