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攔他們,但是這卻是楊昊有生之年,最為難堪的時刻。
他和他的妹妹,淪為了所有人的笑柄。
經過沈愉身邊,他看了一眼沈愉。她面無表情地回視著他,沒有奚落,沒有嘲諷,彷彿他和楊卉對她來說就是兩個陌生人。
但是楊昊總是覺得,今天的事情和她脫不了干係。
他死死瞪了沈愉一眼,充滿惡意。
沈愉不以為意,坦然地瞪了回去。
楊卉的事情就像一個不合時宜的小插曲,過去了,並不會太影響傅思嘉的宴會。
宴會依舊進行,交談的交談,跳舞的跳舞,宴飲的宴飲。
沈愉從經過的侍者手中拿了一杯紅酒,沒有喝,而是出神地觀察著杯中猩紅的液體。
她在想,傅時予的藥是誰給他下的。
不是楊卉,楊卉今日的重心在傅臨淵身上。
不是傅思嘉,傅思嘉對她沒有惡意。
更不可能是傅時予自己,因為那劑量明顯不小,他沒必要對自己這麼狠。
那麼就是……
沈愉緩緩抬眼,目光定在了不遠處正在和人交談的季睿誠身上。
剛才季睿誠想招攬她,被她拒絕了。但是她明顯察覺出季睿誠沒有放棄,他想得到她,讓她為他所用。
而且在季睿誠眼中,她現在是傅臨淵的人。
要是她和傅時予也發生了關係,那傅臨淵必然不會再要她。
屆時,季睿誠便無所畏懼,可以盡情地對她下手,將她弄到他身邊,成為幫他斂財的工具。
而宴會結束後,沈愉見到的那個人,印證了她的猜想。
那個人是被聞滔推到她面前的,手裡握著一個相機。
沈愉拿過他的相機,一眼就看見他將剛才楊卉和傅時予“作戰”的全過程給錄了下來。
“沈小姐,這個人一直鬼鬼祟祟地監視著你,本想錄下你和傅時予發生的事情,卻被傅總髮現,讓他錄下了西花園到那一幕。”聞滔說。
沈愉看向那個人:“季睿誠給了你多少錢?”
聞滔不由得有些訝異,沈小姐怎麼知道這是季睿誠的人?
“三……三十萬。”偷拍的人磕磕絆絆地說。
“哦,相機歸我了。”沈愉晃了晃手裡的相機,對聞滔道,“放了吧。”
那人還以為自己即將面臨一頓毒打,沒想到這麼輕飄飄的就被放過了,簡直不敢相信,連連衝著沈愉道歉又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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