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兆明轉身就走。
一晚上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雙腿已經徹底麻了。梁兆明狠狠跌了一跤,不過又迅速爬起,逃命般地離開了。
這一晚上,他已經完全想通了,也接受了那個事實。
楊卉現在不喜歡他,也從未喜歡過他。
一開始她對他表現出來的善意,就是偽裝的。
和楊卉認識後,他們的關係一直很疏遠,楊卉連他的訊息都不怎麼回。是什麼時候和他忽然親近起來的呢?是他偶然說,他認識傅臨淵。
後來她心血來潮想進宜盛資本,他幫她去找了傅臨淵。可是昨天的錄音明明白白顯示,哪是什麼心血來潮,她是為了接近傅臨淵。
她自始至終喜歡的,只有傅臨淵。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傅臨淵。
這段時間,她忽然對他態度好了許多,也只是因為,她向傅臨淵告白失敗,且和傅時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她到了絕路,她沒辦法了,只能選擇他。
她說他醜,說他噁心,說見到他這張臉就想吐。
梁兆明走出夜總會,靠著塊指路牌,慢慢滑坐在地上,低聲笑了起來。
虧他以為,她和其它的人都不一樣,她不嫌棄他,她會坦然接受他的缺點。原來,她不是不嫌棄。
她嫌棄極了,都覺得他噁心呢。
這段時間對他的和顏悅色,還真是難為她了啊。
他就是她的備胎,還是最低階的那種。
梁兆明捂著臉,笑得渾身顫抖,笑得淚流滿面。
笑自己的天真,笑自己的滑稽,笑自己的可悲。
他就是一段感情裡的跳樑小醜。
一個高挑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將他籠入了一片陰影裡。
“大清早的,你這是哭呢還是笑呢?見鬼了?”說話的聲音滿是嫌棄。
梁兆明一聲不吭,對方則彎下腰,拽著他的頭髮將他扯了起來。
一看清他淚流滿面的臉,對方愣了一下:“怎麼是你?”
梁兆明視線恍惚,卻依然認出了面前這美豔妖嬈的女人,正是那家珠寶店的店長。
她旁邊還站著那位擁有金卡的蔡家小姐。
陸姜扇了扇鼻子,一臉嫌棄:“大清早的哭成這鬼樣,感情受挫了是吧?”
不待梁兆明回答,她自顧自地撇了撇嘴:“活該麼,早晚的事兒,你那女朋友一看就不是個老實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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