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臨淵扣著花盆的邊緣,望著窗外,良久。
秋日的日光疏淡高遠,天空碧藍,偶有雁鳥啾鳴。那麼她在僅有的清醒時光裡,望著窗外的時候,又在想些什麼呢?
傅臨淵將花盆放回去,將被子細心給她蓋上,又看了她一會兒,才從病房出去。
等在病房門口的唐星瀾帶著幾名醫生,進入病房例行檢查,確認女人的身體一切功能指標都正常。
“她這次醒得很突然,不過好在你及時趕了回來,陪了她一會兒。”唐星瀾說,“她這次清醒的是時間很長,這是一個好兆頭。說不定以後,她清醒的次數會越來越多,時間會越來越長。”
傅臨淵沒說話。他身上的傷口該換藥了,唐星瀾讓一名醫生去給他處理。
“你知道左姨今天為什麼會醒麼?”陸姜低聲問唐星瀾。
“你知道?”
“當然了,今天是老闆生日。”
唐星瀾皺眉,想了想:“不是啊,老闆生日還有兩週呢。”
“那是陽曆,老闆以前在老家過的都是陰曆生日。”陸姜很篤定,“就是今天,我是不會記錯的。”
唐星瀾不會懷疑陸姜的話,因為陸姜認識傅臨淵比他早得多。
陸姜也知道更多關於傅臨淵以前的事情。但是不管誰問她,她都三緘其口,絕不多說一個字。
唐星瀾想晚上攢個局給他慶祝一下,不料傅臨淵換好藥一出來,就沒影了。
一問才知道,說是回水月灣休息去了。
水月灣,傅臨淵坐在客廳的沙發裡,從下午到傍晚。
他沒看合同,也沒開會議,就這麼一直枯坐著,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阿興站在不遠處,總覺得現在的先生,好孤單好孤單。
其實以前,先生也總是這樣默默坐著想事情,他卻從未將“孤單”這兩個字和先生聯絡在一起,反而覺得,先生這樣的人,就該沉穩安靜。
那麼他現在怎麼會忽然這樣想呢?
阿興仔細思考了一下,恍然。
因為和這個房子裡有了沈小姐後,就熱鬧了許多。
以前沒有對比不覺得,現在知道了熱鬧是什麼樣子,就覺得先生一個人這樣坐著,格外寂寥。
牆上的掛鐘指向了七點,宜盛資本早就下班了,有些人卻還沒回來。
傅臨淵心中湧出一股無名火氣。
他壓著性子問阿興:“她平時就這麼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沒有啊,沈小姐每天都很準時的。今天她是有事,已經提前和我請過假了。”
傅臨淵眼尾一揚,眸光變得犀利凌然:“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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