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大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由道:“你想做什麼?”
“這樣吧,你給我留個聯絡方式,我有事情了,當然會通知你們。”沈愉站起身,朝著阿興道,“阿興,你幫我記一下。”
他們恭恭敬敬叫的興哥,到她口中竟然就成阿興了……
老大再不敢多想,立刻將聯絡方式留給了阿興。
阿興搖了搖手機,頗有些威懾力地道:“留的是真的吧?別是假號碼。”
男人哭喪著臉:“興哥,我哪兒敢啊。”
阿興看向沈愉,沈愉擺了擺手,那些男人身上綁著的繩子便被鬆開了。
望著那幾個男人倉皇逃離的背影,阿興還有些不解:“沈小姐,真就放他們這麼走了?”
“走唄,怕什麼。”沈愉站在窗前望著外邊的積雪,“他們知道你現在跟著傅臨淵嗎?”
阿興搖了搖頭。
“他們連你背後的人都不知道,見到你還是嚇了個夠嗆,便證明他們背後所謂的大人物,也沒多大。”沈愉道,“沒關係。”
這話說出,她自己都愣了。
她以前,是個很怕麻煩的人,更不會主動去招惹什麼人物。
當初知道自己被傅時予盯上,她就很煩了。
然而現在,連那些男人背後的人是誰她都還不清楚,就已經可以說出“沒關係”三個字了。
難道真的是跟在傅臨淵身邊時間長了,她都學會狐假虎威那一套了?
還有……
她看向地板,那裡已經被收拾乾淨了,一絲血跡都不再有。
她剛才,那麼幹脆利落地,就劃了一個人的脖子。儘管她知道那只是威懾,只是皮外傷,不會傷害他的性命。
可是她之前明明連殺魚都不敢。有時候從超市買回來的魚已經被剖開了還是會跳,她都嚇得夠嗆。
可是現在……
沈愉輕輕眨了眨眼,耳邊忽然浮現出一句遙遠的話。
是傅臨淵對她說的:“溫和善良是最沒用的東西,兇殘才有用,你願意成為一個這樣的人嗎?”
她當時的回答是,願意。
但是之後傅臨淵沒有明確讓她做什麼,可是在不知不覺中,她已經成為了,他想見到的,“兇殘”的人。
玻璃窗上映照出自己的影子,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忽然覺得自己,竟也如此陌生。
蕭潤麗醒了過來,沈愉第一時間衝進去看她。
問過後才知道,蕭潤麗回來的時候在擠地鐵,所以沒有聽到她的來電。到家門後就看見了那幾個等在外邊的人,想跑已經來不及了,然後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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