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愉的聲音都在顫抖:“然後他們就讓你去?”
傅臨淵搖了搖頭,依舊是那副慢條斯理的語氣:“不是他們選的我,是我自己要去的。”
他還記得那時個日光明媚的下午,海島惠風和暢,香醇的葡萄酒味道飄散在空氣中,眾人舉杯暢飲,好不痛快。
傅臨淵坐在一張桌後,淡然地接受著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不懷好意的打量。
萬家的生意做得大,萬坤身邊的人更不少。黑的白的,老的少的,都想在萬坤跟前露臉,從他手裡得到更多的資源。
當然,萬坤願意拿出的東西是有限的。狼多肉少,便要爭奪。
誰看誰都是對手,誰都想弄掉對方。
當然,突然出現在萬坤身邊,還很得萬坤喜愛的他,更讓那些人當做了敵人。
當狼群被帶上來的時候,眾人一片讚歎。當有人提議派人去和狼群搏鬥時,那些讚歎變成了驚呼。剛才還激動的人群紛紛低下了頭,生怕自己就成為那個被選中的倒黴蛋。
於是傅臨淵主動站了起來:“我去。”
他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那些目光,由探究變成了震驚,剛才的鄙視也沒有了。
眼看著那群兇猛的灰狼朝自己撲過來,傅臨淵心中仍然沒有一絲慌張。
他渾身熱血沸騰,每一個毛孔都在血性地叫囂。
他要為自己爭取,他要讓萬坤看到自己的與眾不同,他要得到萬坤的幫助,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扳倒傅家。
他不能敗,更不能死。
最後,他打死了最後一隻狼,站在夕陽餘暉中的時候,周圍再也沒有了任何質疑的聲音。
他渾身是血,幾乎看不清面容。但是他那雙眼睛,和那些倒下的狼一樣,格外的亮。
置之死地而後生,他做到了。
萬坤對他大加讚賞,送了他一座銀湖會所。
銀湖會所下邊的賭場他沒有取締,因為他知道萬坤想保留著。正好,他用銀湖會所的錢,為自己賺到了宜盛資本的成立資金。
他還幫萬坤做了許多許多事情,國內的國外的,見得人的見不得人的,流血的流汗的……萬坤對他十分信任。
他和萬坤從曾經的上下級關係,越來越類似於合作伙伴。
萬坤一直都想收服他,讓他徹徹底底為萬家所用。但是他拒絕了,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萬知禮問過他:“那之後呢?在你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後,你準備怎麼走?”
怎麼走?他沒想過。
他只想著扳倒傅家,讓傅家所有人給父親陪葬。再之後,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甚至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
他並不覺得活著有什麼意義。
但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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