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琴館的地理位置本來就很好,客流量一直都不少。今天又是週末,人來人往。
從沈愉從視窗跳出來後,下邊就有人注意到了,駐足觀看。
本來還以為是有人在尋短見,可是見沈愉一層一層地下來,才發現不是。
還有人議論:“天哪,這是在幹什麼?拍電影嗎?”
有人環視了一圈,沒發現攝影裝置,搖頭道:“肯定不是。”
還有人捂嘴驚呼:“天啊,她身上怎麼連安全繩索都沒有?”
不過短短幾十秒的時間,已經有一群人聚集在了下邊,全都抬頭仰望著上邊的人。
人群中,有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的人。不過不同於其它人,她眼中流露出來的不是擔憂與驚訝,而是仇恨與怨憎。
見沈愉跳到了平臺上,有人鬆了口氣:“哦,原來是去撿東西的。”
“媽呀,從那是……九樓?跳下來撿東西?怎麼不直接從四樓的房間裡去呢?這也太嚇人了。”
“還是個女生!哇,她是怎麼做到的?”
“哎呀!她掉下去了!”人群中爆發出一聲驚呼。
鳴琴館這幢樓前邊還有一排矮一些的樓房,正好擋住了那群圍觀者的視線。他們只看見沈愉墜落的一瞬間,之後就看不到了。
出於人道主義關懷,這群人紛紛往裡邊跑去,想知道那個墜樓的女生有沒有事。
楊卉混在人群中,將帽簷又壓低了一點點。
摔死她,摔死她!老天保佑一定要摔死她!楊卉在心裡不斷念叨。
沈愉的手鬆開的那一瞬間,一閃而過的念頭也是:完了,她大概真的要摔死了。
但是那些跟著阿興訓練的日子,讓她的身體出現了一種本能。那就是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危險情況,都要想應對辦法,而不是坐以待斃。
腿部感受到一股摩擦的感覺——因為牆壁出現了一塊兒小小的突起,沈愉想要扒住那塊凸起,可是太小了,根本無濟於事,反而讓她的指甲劈斷了。
下邊有一叢矮樹,具體來說應該是灌木叢,她剛才從視窗往外看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於是沈愉在牆壁上用力一蹬,撲向了那叢植物。
灌木的枝葉一下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壓斷,不過卻很好地為沈愉提供了緩衝。
她在地上滾了幾圈,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鼻端是草木的味道,還有瞬間湧出的血腥味,因為她的皮膚被草木的枝椏給割破了。
沈愉嘗試著坐起來,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右肩有些痛得過分以外,其它地方沒有太大的不對勁。
她活了。
她竟然沒有被摔死。
現在仰頭望一眼四層樓上的平臺,她都有些茫然。
那個踩她手的人是誰?為什麼要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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