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去?”萬達義不解,“回家嗎?”
“對。”
“可是我還沒待夠呢,我今天還要去阿遠的公司找他。”
然後讓他那個漂亮的助理給他做麵條吃,嘿嘿。
“阿遠不在公司,他現在在我們家,惹爺爺生氣了。”
萬達義的神情瞬間嚴肅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阿遠怎麼走的時候不叫上我呢?還要惹爺爺生氣,哎呀,我不在,爺爺要是揍他怎麼辦?”
萬達義心裡很擔心。
阿遠性子硬,惹爺爺生氣的次數不少。以往看在他的面子上,爺爺總會對阿遠網開一面。現在他都不在,誰去保護阿遠?
萬達義立刻和萬知禮去了機場,連東西都沒收拾。
此時,南半球惠風和暢、草木蔥鬱。萬家過萬平的超大莊園內,鳥語花香。一處靜靜的中式建築內,並沒有萬達義和萬知禮設想的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氣氛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平和,因為一老一少在對弈。
萬坤執黑子,傅臨淵執白子。
玉質的棋子落在象牙的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阿遠,你又輸了。”萬坤說。
傅臨淵點了點頭,沒有任何輸棋的羞愧:“萬老棋藝高超。”
“是你心不在焉,心思全然沒有在和老頭子對弈上。”萬坤淡淡掃了他一眼,“阿遠,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記得我教你們的第一課,就是專心。不管心裡裝了多少事,注意力永遠要放在你正在做的事情上,三心二意,容易行差踏錯。阿遠,你以前是做得最好的。”
傅臨淵微微斂眸:“讓您失望了。”
萬坤將左手正在把玩的棋子扔進了棋簍裡,敲了敲手邊的茶盞。
傅臨淵拎起青花瓷的茶壺,為他斟了一杯茶。
萬坤淺啜兩口,才道:“我不同意。”
是指不同意他剛才說的,結束和萬知禮的婚約。
“但我一定要結束。”傅臨淵不卑不亢地說。
萬坤花白的眉毛微微揚了揚:“你忤逆我?”
“我並不想如此。”傅臨淵說,“還希望萬老不要為難我。”
萬坤盯著他看了良久。
忽然,他手一揚,裝著滾燙茶水的薄瓷茶杯朝著傅臨淵砸了過去。
他躲也沒躲,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任由茶杯砸在了他的左胸口,滾燙的茶水頃刻間溼了薄薄的襯衣,燙得他心口肌膚一陣火燒火燎的痛。
他好似沒有知覺,眼睫都沒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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