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愉瞇眼看著路邊稀稀疏疏的行道樹,倒是沒想到他連自己父親的忌日都知道,於是又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準備掛電話。
隔著遙遠的距離,聽著他輕緩的呼吸,傅臨淵扯了下襯衣領口,忽然又叫她:“沈愉。”
“嗯?”
“你為什麼去寧北。”他明知故問。
沈愉沉默了。
她沒有回答,卻也沒掛電話,只是望著寬闊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享受著片刻這裡不同於京城的寧靜。
這裡天氣很好,溫度適宜,略微偏乾燥,天空蔚藍,雲層很薄。
她想,晚上,這裡的夜空一定比京城的更好看。
她可以看到一輪更亮更圓的月亮。
“我來看月亮。”她說。
她來找她的月亮,誰知撲了個空。
從凌晨那通電話起,她好像一直積攢著一股勁兒,那股勁兒推搡著她、迫使著她飛到了這裡。沒有見到預期中的人,她這股勁兒忽然就散了。
構思在腹中的直白話術,也沒了說出的勇氣。
只留下這樣的隱晦。
但是傅臨淵明白她的意思,他懂她。
“別急。”他說,“月亮會等你。”
——
遠光地產的老總們見沈愉去而復返,剛剛鬆懈下來的神經又瞬間進入了緊繃狀態。
而且沈愉真的是帶著正事來的。老總們聽沈愉說要將明年的專案提前到今年,怔了一怔。
不過怔愣也只是暫時的,反應過來後便紛紛點頭,表示一定積極配合總公司的工作。
沈愉在遠光地產呆了幾天,和這邊進行專案交接、任務部署。
遠光地產的員工們一開始見總公司來的竟然是個這麼年輕的總裁助理,不免對她都有偏見。畢竟在職場上,位高權重卻又年輕漂亮的女性,總是會讓人想入非非。
但是等開會時,這位女總助一項任務一項任務地派下來,緊鑼密鼓的專業話術讓他們神經緊繃,密密麻麻的彙算報表讓他們目不暇接的時候,誰也沒有了胡思亂想的空檔。
恨不得多長几個腦子,多長几雙眼睛。
這位女總助開會前笑盈盈的,開會的時候一絲不苟,甚至連聲音都沉了起來,誰發言的時候,她那清透銳利的眼神一望過來,就會不由自主地冷汗溼一背。
什麼年輕漂亮、什麼上位手段一定不正當,也沒人敢想了。唯一的想法是:媽的總公司的人都這麼可怕嗎?那總公司的老總們不得是閻王爺轉世?
會議結束的時候,與會員工聽見那位女總助對他們老總相當不滿地說:“效率太低,公司該整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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