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你小時候。”院長指了指她手裡的照片,“一看你這張照片,我就想起來了。那個時候我來這裡做義工,見到過你。沒辦法,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可愛的小姑娘,我想忘也忘不了。”
院長笑呵呵的:“第二年我再來的時候,就沒見到你了,聽說你被領養走了。我想著是應該的,你長得好看,肯定會有許多人願意領養你。”
而且看她現在的狀態,這些年應該過得不錯。起碼將她領養走的人,是真的疼愛她,沒有苛待她。
沈愉認真翻看著手上的資料,上邊幾乎沒有記載任何和她本身相關的有用資訊。
她是在二十一年前,警方打擊了一個人販子團伙後,被解救出來的。因為沒有人來認領她,所以她被送來了孤兒院。
她那個時候還不到三歲,而且在人販子手裡受到了驚嚇,說不出話。說不出自己叫什麼,也說不出自己家在哪裡。沒事幹的時候就拿著個本子在一邊畫畫,畫藍天大海和城堡一樣的房子。
她喜歡聽故事,每個晚上都要照顧她們的姐姐講故事才能睡著。
這些都是資料上記載的,沈愉一丁點兒印象都沒有。
見她看著資料說不出話,院長以為她是在為自己的身世難過,不由得勸慰道:“別把血緣關係看太重,看開一點,真的。其實找不到親生父母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人都要向前看。其實我也是這裡長大的,我以前也幻想過能被親生父母找回去,不過後來我放棄了這個念頭。”
這套說辭,他已經說了太多太多遍,幾乎每一個來這裡檢視自己身世的人,他都會勸一遍。
有的人聽得進去,向他表示感謝。有的人聽不進去,他只能再勸。不過面前的沈愉,是他見過的最奇怪的——她似乎有些悲傷難過,卻又好似不是在為自己難過,她看著這幾張資料,心思卻好似已經飄到了別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沈愉才將這些資料收起來,漫不經心地問:“咱們這個孤兒院發展得這麼好,是政府扶持的嗎?資金哪裡來的”
“政府是給過一部分,不過哪裡夠啊?基本都是社會各界的捐款。”
“剛才我在電梯裡見到了傅氏集團老總的照片。”沈愉說,“傅氏集團也給咱們這裡捐款了?”
院長在聽到“傅氏集團”四個字後,出現了明顯的怔忪。
儘管他很快又調整了自己的神態,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剛才真的不是沈愉的錯覺,這院長的確愣了一下。
“你認識老傅總?”他問。
沈愉點頭:“我在京城工作,所以見到過他的報道。而且他口碑極好,經常從事慈善工作,我的工作和這些相關,所以還見到過本人幾次。的確人如其名,是個儒雅又有風度的好人。”
天知道,說這些形容詞的時候,沈愉都快吐了。
院長抿緊了嘴唇,後槽牙繃緊,笑容僵硬了起來。
片刻後,他又笑了,摘下眼鏡,用襯衣衣襬擦了擦鏡片:“是,老傅總給我們孤兒院捐過不少錢,是個好人。”
因為低著頭,院長的聲音顯得有些晦澀沉悶。
要是以前,他這些細微的神態和變化可能不會被人察覺出來。但是沈愉是帶著目的來的,她已經知道了傅振聞到底是個什麼德行的禽獸,那院長的一切細微動作,在她眼中,都會被放大。
沈愉肯定,這個院長的確知道什麼。
這會是她的一個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