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不好,現在更沒閒情逸致安撫方怡雅,說話間甚至還帶了幾抹諷刺。
“你來找我做什麼?”她問。
“沒什麼,就是心裡太難過了,不知道該去找誰說。只能來你這裡,散散心。”方怡雅抹了把眼淚。
她知道,萬知禮的生日快到了。
以往的生日,萬知禮都會在自己的海島上開生日趴,會邀請全球豪門中的少爺小姐們參加。
方怡雅當然不在邀請之列,不過她關注了不少名媛的社交賬號,看她們在上邊發過不少趴體照片,真是衣香鬢影,紙醉金迷。
方怡雅這次想參加。
她得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離婚了,沒了餘俊熙,她得找下家。
餘家在國內是排得上號的顯貴,她當初嫁給餘俊熙,明顯算高攀。跟了餘俊熙兩年,方怡雅的眼光也水漲船高,一般的豪門她已經看不上了,要嫁她就要嫁頂級的。
萬知禮的生日趴就是她認識新人的渠道。
見萬知禮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方怡雅不得不尋找她感興趣的話題,小聲道:“我聽說,沈愉失蹤了。”
果然,萬知禮的眼神瞬間就銳利了起來:“聽誰說的?”
“餘俊熙那邊也在派人找。”方怡雅道,“是傅臨淵讓他幫忙找的。”
“有這事?”萬知禮的神情滴水不漏,“什麼時候失蹤的?”
“昨天,聽說是在別的城市出差,然後就失蹤了。不知道是得罪了什麼人,更或者是生意上的對家?畢竟她現在挺厲害的,公司裡邊的很多重要專案都交給了她負責。”
在商場上,為了競爭,為了利益,將對家的負責人綁了以便威脅的事情不在少數。
“哦,那她還挺慘的。”萬知禮雲淡風輕地說。
打發走了方怡雅,萬知禮立刻聯絡自己在國內的手下,問他們國內的情況。果然和方怡雅所說別無二致,有一批人正在挖地三尺找沈愉。
看來傅臨淵還沒有懷疑到她頭上。
不對,他肯定懷疑了,只是拿不出證據來。
她派去綁沈愉的那幾個人,在國內是不會被查出任何資訊來的。
正悠閒地想著,忽然聽見外邊傳來一陣爭執。
她慢吞吞地從沙發上坐起來,還來不及問一句怎麼了,便見一人從門口衝了進來。
衝這個詞用得其實並不恰當,因為對方並未失去分寸,而是因為身形太快,氣質太過陰沉,導致他進來的時候,像是攜了一陣溼冷的風。
萬知禮來不及說話,便感受到一個圓形的、冰冷的東西抵在了她的眉心。
視線上移,是傅臨淵面無表情的臉。他薄薄的眼皮斂著,在眼尾壓出一道深重的褶,顯得戾氣橫生。仔細看的話,他並不是全然沒有表情,他的眼底有不易察覺的焦躁與急切。以及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他現在是一種緊繃的狀態。
他有些失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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