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愉被人塞到了一個封閉的大箱子裡,接著被送上了直升機,因為她聽到了螺旋槳的轟鳴聲。
心裡瞬間湧現出一萬個念頭,他們又要將自己送去哪裡?是萬知禮的吩咐嗎?還是萬家的其它人?
不會把她賣了吧?
她甚至想,會不會直升機飛到海面上方,她就連人帶箱子被一起扔下去?
……媽的,要是這樣,這死法也太醜陋了,和沉塘似的。
幸運的是,在她的極度緊張中,直升機緩緩降落了,她沒有被沉塘。
她就在箱子裡,被人抬著上了車,又行駛了好久,才又下來。
她更加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了。
但是她卻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血腥味。
而且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動這個箱子,她聽到了尖銳的東西劃過木板的呲啦聲響,一下一下,像劃在她心上。
視線黑暗,聽覺便格外的敏銳。沈愉聽見了一陣輕輕的腳步,像是一個懵懂的小孩子用雙手扒著這個箱子,好奇地轉圈。
被塞進箱子前,沈愉手上綁著的繩子已經被解開了。她揉了下手腕,試探著推開了箱子的蓋子。
因為蓋子會縮著,並沒有,是開著的。
蓋子雖然很重,不過還是被她推開了一條縫。沈愉從這條縫隙朝著外邊一張望,頓時……
和一雙幽綠的眼睛四目相對。
她心下一緊,頓時連呼吸都忘了。長時間沒有進食的身體變得遲緩,就連反應都慢了半拍,直到聽見一聲低吼,她才猛然放下蓋子。
那是一頭狼,不知道和元帥的品種一樣不一樣。
那頭狼撲到了蓋子上,用尖銳的牙齒狠狠啃咬著這木箱子,大有一副將這箱子拆了的架勢。
更要命的是,沈愉聽見了越來越多的怒吼,好似有無數頭狼從四面八方跑了過來,圍著這個裝著她的箱子不斷啃咬、抓挖。
連綿不斷的啃咬聲傳來,沈愉死死咬著牙關,不發出一點聲音,手腳卻早已緊繃得不像自己的了。
這麼多,怎麼會這麼多?
忽然想起了傅臨淵曾經給她講過的:“元帥是我從狼群裡撿出來的,一共有十幾匹,都被我殺死了,留下了元帥……要是沒殺死那些狼?那當然就是我死了,這麼簡單的問題還需要問?……這有什麼驚訝的,這是跟著萬坤的每一個人都必須經歷的,優勝劣汰。”
難道這是傅臨淵曾經呆過的地方?
他就是在這裡,戰勝了狼群,活了下來?
她要經歷一遍和他相同的事情?
可是怎麼行呢,且不說她現在體力不支。就算她體力很好,她也無法和這麼多野獸搏鬥。當初只是和元帥一個,就累得她夠嗆。
沈愉明白了,這大概是萬坤的意思。
他在幫自己的孫女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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