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薛海知道,一旦自己拒絕接旨,跟著戴胄一起來宣旨的那些個宮中的內侍和中書侍郎肯定會當初治自己一個抗旨不遵的罪過。
而他們可是帶了一隊禁軍過來的,如果雙方真的要打起來的話,就薛府的那些家丁,肯定不是禁軍的對手。
到時候說不定還會連累到整個薛家村的人。
雖然這一次的結果是好的,李世民那老小子留了一手,讓薛海拿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
可萬一下一次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呢?
亦或者是,下一次,朝廷就不會再答應自己這樣那樣的條件,而是改成明搶了呢?自己難道真的就要被當成任人宰割的魚肉嗎?
想到這些,薛海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灞水伯,只有當個乖乖聽話的灞水伯才是安全的。
如果稍微做了一些讓朝廷不高興,不滿意的事情,怕是都會遭來滅頂之災。
這些都是薛海此前從沒有想到過的。
一直以來,薛海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裡是唐朝,不是二十一世紀的華國,這個地方,沒有法紀可言,君權,就是最大的法紀。
萬一自己將來和朝廷做了對,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
明白了這些以後,薛海在心中暗暗開始了謀劃,作為一名穿越者,自己的命,當然不可能隨意的讓人揉捏!
……
兩天以後,戴胄帶著戶部、工部裡裡外外十幾名員外郎來到了薛家村。
他們此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從薛海的手裡學習粗鹽提純的方法。
原本戴胄建議的是讓薛海直接去一趟山東,那裡有千畝鹽田,可以直接在當地建造起粗鹽提純的裝置來,也方便教當地的那些負責鹽業的官員粗鹽提純的方法。
可薛海覺得從關中跑一趟山東,而且還是沒有水泥路的山東,實在是太遠了。
於是就拒絕了戴胄的提議,想了一個辦法出來,讓他把戶部和工部的相關人員都集中起來,然後在薛家村建造了一個小型的粗鹽提純的作坊。
“今天把諸位都召集在我薛家村,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你們學會如何將粗鹽中的雜質去除,得到精鹽。”
“接下來,我的每一步操作,以及用到的東西,你們可都要睜大眼睛,仔細的看清楚了。”
……
戴胄一眾員外郎來到臨時建好的粗鹽提純作坊以後,薛海先是極其嚴肅的對大家講了一遍規矩,提醒他們千萬集中精神和注意力。
隨後便開始了粗鹽提純的操作。
其實簡單的說,粗鹽提純,就是想辦法將粗鹽中所含有的可溶性和不可溶性的雜質祛除掉,而其中的難點就在於祛除粗鹽中那些可溶性的雜質。
以當時社會的科學發展程度而言,人們對化學方面的瞭解程度有限,一些涉及到化學方面的知識和反應,都是靠著前人積累下來的經驗而做到的。
因此,人們才會長期吃到含有大量可溶性雜質的粗鹽。
可現在,薛海將自己在課本上學到的粗鹽提純的方法貢獻出來以後,大唐的百姓吃那種苦澀粗鹽的日子,將一去不再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