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人到底是誰?下界來的修士,竟能碾壓仙古帝子!”
“寧天、敖青那等仙古巨擘都對他俯首稱臣,從今往後,古帝城再也不是仙古修士一家獨大了!”
“下界修士這次徹底揚眉吐氣了,以後誰還敢看不起靈界來人?”
議論聲中,有人敬畏,有人狂熱,有人心有餘悸,更多的則是對格局劇變的震撼。昔日仙古修士高高在上、欺壓下界的日子,隨著天道子的隕落,一去不復返。古帝城的勢力天平,在蘇長歌輕描淡寫的一掌之下,徹底傾斜。
而在天道子昔日盤踞的核心區域,那座氣勢恢宏、曾威壓整座城池的天道宮,此刻卻一片死寂,死氣沉沉。
宮門前空地上,幾名心腹弟子草草堆起一座衣冠冢,立了塊無字石碑,算是給這位隕落的仙古帝子一個交代。宮內外殘存的門人、追隨者、長老們,盡數聚集在此,人人面色灰敗,垂頭喪氣,全無往日的囂張跋扈。
一人攥緊拳頭,目露悲憤,咬牙低吼:“主上身死,我等卻連報仇的勇氣都沒有,真是可恨!愧對主上栽培!”
另一人滿臉苦澀,連連嘆氣,左右張望一眼,壓低聲音道:“唉,事已至此,說這些無用。那青衣存在連天道子都能一掌抹殺,我們上去只是白白送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這麼辦吧……”
他話音落下,周圍眾人對視一眼,皆心領神會,臉上紛紛露出一種極為微妙的神情。
下一秒,堪稱古帝城年度最幽默的一幕,就此上演。
數十名天道子昔日的死忠門人、心腹追隨者、乃至幾位虛道境長老,齊齊對著那座無字衣冠冢躬身下拜,動作整齊劃一,神情肅穆,看起來倒是一片忠心耿耿。
可祭拜之禮剛畢,下一刻,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挺直腰板,異口同聲地放聲大喊,聲音洪亮,傳遍整片天道宮區域:
“今日起,我等與天道子,斷絕一切關係!”
“往日恩怨,一概無關!”
“從此各奔東西,再無瓜葛!”
喊聲剛落,眾人如釋重負,長長鬆了口氣,臉上的悲慼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輕鬆。
“呼 —— 總算劃清界限了。”
“那尊煞神要是遷怒下來,我們可擋不住。”
“趕緊散了,各回各家,別待在這晦氣地方!”
有人當場摘下天道宮令牌,狠狠摔在地上;有人褪去統一服飾,換上尋常衣衫;還有人乾脆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彷彿這裡從來不是他們頂禮膜拜的聖地。
短短半柱香時間,偌大的天道宮人去樓空,鳥獸散盡,只剩下一座孤零零的無字衣冠冢,在冷風中顯得格外滑稽淒涼。
昔日風光無限、威壓萬界的仙古帝子勢力,就此土崩瓦解,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訊息很快傳開,本就喧鬧的古帝城,再次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天道子的手下也太現實了吧!”
“墳前祭拜,轉頭就斷絕關係,這操作我給滿分!”
“沒辦法,誰讓惹到了那尊狠人,保命要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