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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歌足尖落定在登天梯最頂端的剎那,周身縈繞的混沌清氣與至尊道威悄然收斂,只餘下一身青衣在蒼茫風露中獵獵作響。
腳下的混沌青石溫潤厚重,銘刻的古老道紋在他落腳的瞬間,盡數亮起淡淡的金光,與他體內流轉的道韻共鳴,彷彿跨越萬古歲月,終於等到了宿命之中的主人。
方才那道溫和而蒼老的聲音,依舊在耳畔縈繞,帶著無盡的滄桑與期盼,驅散了天梯頂端的死寂。
蘇長歌抬眸望去,只見前方混沌霧氣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緩緩撥開,一道佝僂卻挺拔的身影,踏著漫天流光,緩緩向他走來。
身影漸漸清晰,那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髮絲如雪,隨意披散在肩頭,額間佈滿深深的皺紋,每一道皺紋裡,都藏著歲月的痕跡,藏著歷經萬古的滄桑與疲憊。
他身著一襲洗得發白的古樸青衣道袍,衣襬邊緣磨損出細微的毛邊,卻絲毫不顯破敗,反而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沉穩與厚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雙眸,並非尋常老者的渾濁,而是一片深邃的混沌,彷彿蘊藏著整個諸天萬界的時光流轉,一眼望去,便讓人忍不住心神震顫,彷彿能看到過去、現在與未來的無盡碎片。
老者的步伐緩慢而沉穩,每一步落下,腳下的混沌青石便會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漣漪,周圍的混沌霧氣隨之翻滾,大道梵音愈發清晰,彷彿整個天梯頂端,都在為他的出現而共鳴。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那笑意裡沒有絲毫的威嚴與壓迫,只有一種久別重逢的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你是?”蘇長歌開口問道,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歷經方才的他化自在之後,他心境發生了變化,哪怕面對眼前這位氣息深不可測、連大道都為之共鳴的老者,也依舊從容不迫,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老者身上沒有絲毫惡意,反而有一種與他同源的氣息,彷彿兩人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老者聞言,臉上的笑意愈發溫和,他停下腳步,與蘇長歌隔著三丈距離對立而立,聲音蒼老卻洪亮,穿透了天梯頂端的風露,傳入蘇長歌耳中:“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其實算你師兄。”
話音剛落,天地間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腳下的混沌青石劇烈震顫,遠處的雲層翻湧不息,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湧動,想要掙脫束縛。
老者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微微一扯,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遺憾:“好吧,說實話,我並未成功拜入無崖子前輩的門下,算不得真正的師兄,只能算是半個同門罷了。”
“無崖子前輩?”蘇長歌的眉頭微微蹙起,眸中閃過一絲凝然。
這四個字,他並不陌生,那是他那位神秘莫測的師尊,無數個疑問在他心頭洶湧而起:師尊無崖子究竟是什麼來歷?他的
實力到底有多強大?
為何能讓一位看起來至少是仙王級別的強者如此敬畏,甚至執著於拜入他的門下?
蘇長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追問那些隱秘,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你找我,到底要做什麼?”
他能感覺到,老者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佈下這座跨越萬古的登天梯,等待他的到來,必定有著極為重要的事情。
老者看著蘇長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輕輕點了點頭:“不愧是無崖子前輩看中的人,性子沉穩,不拖泥帶水,和我年輕時一模一樣,也和……你前世一模一樣。”
他頓了頓,緩緩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縷淡淡的混沌清氣,那清氣在空中流轉,漸漸化作一座微小的登天梯虛影,虛影之上,道紋密佈,與腳下的登天梯一模一樣,只是規模小巧了許多。
“老朽名易恆,證道之後,世人稱我為恆仙王、恆仙尊,但我最喜歡的,還是‘時間仙王’這個稱號。”易恆的聲音帶著幾分自豪,也帶著幾分滄桑。
“你眼前這座登天梯,看似是通往巔峰的大道,實則並非如此。它的真名,不叫登天梯,而叫‘時間梯’。這座梯,並非用來登天,而是用來跨越時間、空間的屏障,連線過去與未來,貫通諸天與異域,是我耗費了千年光陰,集齊無數天材地寶鑄就而成。”
“時間梯?”蘇長歌心中一動。
時間之道,乃是諸天萬界最晦澀難懂、也最強大的大道之一,能以“時間”為名,成為仙王,可見易恆在時間法則上的造詣,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甚至有可能觸控到了時間本源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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