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中老陳頭被控制住的畫面並沒有發生,一聲黏膩的撕裂聲傳進耳中,手中觸感溼滑好似抓了一把黏膩的死蟲子。
葉欲寧向手上看去,手中只剩下一把頭髮和連著頭髮一塊兒扯下來的腐爛的頭皮,老陳頭頓住步子抬手疑惑的摸了摸頭頂。
見此葉欲寧心中有了決斷嘴角扯了扯,遞出手上的東西試探的問道:“陳爺爺我把你頭髮還給你,你想要什麼咱們倆談談行不?”
如果是正常的起屍這具身體是僵硬木訥的,不會展現出如此高的智慧和如此靈活的行動能力,現在的情況讓葉欲寧想起了另一種屍體可以自主行動的情況。
而且那種情況對於起屍而言條件更為容易,那就是怨靈控屍,只要是死去的人靈魂盤踞不散怨氣極深的情況下,靈體和本身的肉體就有一絲聯絡。
冤魂可以順著那一絲的聯絡控制屍體起身,這種情況下屍體本身不會化僵而是跟著時間腐爛,最終化為一捧黃土。
葉欲寧在老陳頭渾濁發白的眼睛裡好似看到了羞憤和氣急敗壞,老陳頭從嗓子裡發出“赫赫”聲過了半天也什麼話都沒說出來。
過了會兒老陳頭的屍體自己爬回了棺材中,隨後另一個老陳頭從棺材中飄出,葉欲寧看出這次出來的是怨魂形態的老陳頭。
“你就是那群逆子叫來害我的!”說著怨氣翻湧蒸騰,衝上前想掐葉欲寧的脖子。
隨後化出鬼相,雙目眼白消失臉上長出濃綠色的屍斑爬上臉頰,皮肉翻開裡面爬著蠕動著的白色蛆蟲。
對此葉欲寧終於拿出了那枚一直掏不出來的銅錢擲在地上,隨後一道符籙擲出穩穩落在了銅錢上符籙上散發著肉眼可見的微弱熒光。
葉欲寧厲聲道:“叫你聲爺爺你還真拿自己當個角色。是不是沒搞懂咱們倆誰該怕誰?”
符籙催動一股強大的陽氣噴薄而出,老陳頭身上的陰氣和怨氣被蒸騰掉不少,葉欲寧這下是留了手的只是消弱了老陳頭的怨氣。
並沒有發揮出這一下的真正實力,除了實戰經驗不足外,還有她並不想讓老陳頭魂飛魄散。
老陳頭這人生前沒做過什麼壞事反而出錢給家鄉修路造橋,死後想出來最惡毒的事居然是控制屍體嚇唬人。
這種近乎惡作劇般的行為,一生無過反而稱得上良善,這樣的人葉欲寧真的沒什麼理由讓他魂飛魄散。
她能看得出以老陳頭現在的怨氣而言剛剛冤魂控屍時,只要他想在水生求救到她過來這段時間可以裡裡外外把這兒的人殺三遍。
但他沒有這至少說明這人可以控制住體內怨氣,不出手傷人,她也就是清清老陳頭體內的怨氣,就像是在氣急的人頭頂澆一盆冷水的效果差不多。
作用就是讓人冷靜冷靜,並不至於傷及本體。
老陳頭清醒過來看向葉欲寧眼中帶著些羞愧對著這個比自己小了不知道幾輪的小姑娘深深拜了下去。
隨後才開口道:“我剛入了執妄若不是你,恐怕要做下錯事啊。”
葉欲寧笑了笑清清擺了手輕聲道:“現在我們能好好聊一下你到底想要什麼了嗎?”
“我要那群逆子給我陪葬!”怨氣深厚的老陳頭當即大吼一句,雖然沒有實質的聲音但葉欲寧還是感覺耳膜震的生疼。
“現在是文明社會不講究活祭那一套,說點實在的……”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腹誹了著,如果你真捨得讓他們陪葬就不搞怨靈控屍這套了。
面前老陳頭身上被壓制下去的怨氣再次翻湧,見此葉欲寧心中默默吐槽,不至於吧現在真的不讓搞活祭。
過了一會兒老陳頭壓制住體內的怨氣,對葉欲寧道:“也沒那麼多事兒,主要是那三個逆子光顧著爭家財,居然沒有一個人去翻看我的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