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韻當時哭哭啼啼地說：“北至，你太狠了。”
可賀北至根本沒聽她的話，當時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要失去許梔了。
頭好疼，賀北至嘆了口氣，“好了，去忙吧。”
王康鬆了一口氣，“賀總，孩子要驗DNA，四個月之後就能做。孩子既然不是您的，不如跟老夫人澄清。”
賀北至疲憊地仰頭靠在椅背上，“不用，就讓她去哄著我媽吧，兩個人都消停。”
王康點點頭，這樣也對，賀北至又擺擺手，王康退了出去。
關上房門，王康嘆氣，還好他沒說，當晚許梔也在，要是賀北至知道許梔也在，恐怕心裡更難受。
王康心裡想，這個家，真是沒他不行。
賀北至呆呆看著天花板，眼前全是許梔走之前，決絕的表情。
他的心彷彿被一點點割開，呼呼漏風。
辦公室門又被敲響，賀北至回身，深呼吸，調整了一下坐姿，“進。”
“賀總。”
賀北至緩緩抬起眼來，微微皺起眉頭，“唐醫生？是我媽有什麼事？”
唐菲芯笑了笑走到賀北至跟前，“您放心，肖阿姨目前的情況還不錯，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勸過她了。她說會乖乖在醫院治病。”
總算是聽到一件不算是壞訊息的事，賀北至心裡的那根弦鬆了鬆，微微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聲音十分疲憊，“我會抽時間去看看她。”
唐菲芯微微抿唇，“我建議你近期還是不要去看她，會影響她的恢復。”
賀北至頓了一下，但還是點點頭，“謝謝提醒。”
“賀總，別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恕我直言，我看你的情況好像不太好。”
賀北至搖搖頭沒說話。
唐菲芯微挑眉梢，“我剛才聽王助理說，許小姐剛才來過。”
看到賀北至的手指明顯僵硬了一下，唐菲芯繼續說：“她不理解你的苦衷也很正常，畢竟你們已經分開這麼久了，五年的時間不短，有些事是會變的。”
賀北至沒接她的話茬，“我自己的事，心裡有數。”
唐菲芯訕笑一聲，“是，您能做到這個位置，自然有自己的方法。但是感情的事，跟做生意不一樣，有時候光是有真心還不夠。有些事，時機不對，什麼都不對了。”
“時機？”賀北至輕吟著這兩個字，臉色漸漸泛白，緊緊閉上眼睛，“都是我的錯。是我傷害了她。”
唐菲芯輕挑眉梢，上前一步，輕拍賀北至的肩膀，安慰道：“錯了就是錯了，有些事，你要學著放下，才能繼續往下走。”
“你這幾年的狀態不錯，千萬不要鑽牛角尖，再想五年前那樣了。”
唐菲芯走出賀氏大廈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頂樓，雖然看不到，但她還是盯著看了一會兒。
回到車上，手機響了起來，唐菲芯看了一眼螢幕，眉間閃現一絲煩躁，但還是接通了電話，聲音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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