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擰出一座小山，睡覺也不安穩。
許梔抿著唇看了兩秒，試探著開啟車門，咔噠車門沒鎖，開門的聲音驚醒了夢中人。
賀北至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茫然又警惕，甚至帶著一絲威脅。
幾乎是在同時，他伸出手抓住許梔往跟前一帶。
許梔沒防備，手臂在車框上卡了一下。
“嘶！”
他眼睛不怎麼聚焦地看著許梔，被許梔的這一聲嘶聲喚醒。
兩三秒後，才確定是許梔似的，眼中的那些情緒瞬間化開，他搓了一把臉，鬆開了許梔。
“對不起，做噩夢了。”
許梔起身退開一步，揉著胳膊，沒什麼耐心地問：“你困了怎麼不回家睡？”
賀北至臉埋進雙手裡，聲音有些悶，“兩三天沒睡了，不小心就睡著了。”
“公司這麼忙嗎？”
賀北至搖搖頭，“不是公司的事。”
許梔幾乎是脫口而出，“那是什麼？”
賀北至緩緩抬起頭看她，眼神複雜，他深吸一口氣，又垂下眸子，“在家睡不著。只有在這才能放鬆下來睡一會兒。”
許梔的心尖莫名地疼了一下。
所以，是因為她嗎？
兩人頓時沉默下來。
過了兩分鐘，許梔說：“你趕緊回家吧。”
賀北至緩慢地搖了一下頭，聲音比剛才更啞了幾分，“我沒有家。”
許梔頓時氣笑了，“賀北至，賣慘也不是你這樣的，碧雲別墅上千平的房子，都盛不下你嗎？”
她頓了一下，想到什麼，“還是你想把我們住的這套房子要回去啊？”
“要回去也行。我也不賴著，不過你給我幾天時間找新住處。”
賀北至輕嘆一聲，“我沒有家，不是沒有房子。”
許梔怔怔地眨眨眼，“大半夜的，你跟耍什麼文藝呢？”
賀北至緩緩抬起頭，伸手抓住了許梔的手攥住。
他動作有點突然，許梔沒反應過來，等他握住自己的手時，他的手特別冰，跟往常的溫熱形成鮮明對比。
她想甩開，可又心生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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