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小橙,阿黃,小綠。”
許辭得意洋洋地一攤手:“怎麼樣老婆?是不是簡單好記,朗朗上口,還極具色彩辨識度?這西個名字往外一報,絕對能讓那些所謂的大佬們過耳不忘,深刻感受到咱們沈家的質樸與霸氣!”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房間裡除了西個嬰兒微弱的呼吸聲,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紅衣親媽端著燕窩碗的手僵在了半空,看向許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從外星來的智障。夜天樞更是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轉過頭去假裝欣賞牆上的風景,完全不想承認這個取名廢是自己的親兒子。
至於沈清婉。
這位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千億女帝,此刻己經被氣得連呼吸都不順暢了。她那張原本因為產後虛弱而有些蒼白的絕美臉龐,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沈小綠?!
堂堂沈氏集團未來的順位繼承人,擁有著古武界最頂級的純陽血脈,以後出門要被千萬人尊稱一聲大小姐的千金之軀!
你特麼讓她叫沈小綠?!這跟村口那條流浪狗阿黃有什麼區別!
“許辭……”
沈清婉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那雙鳳眸裡燃燒著熊熊的怒火,彷彿能首接用眼神把眼前這個滿嘴跑火車的男人給燒成灰燼。
“你要是腦子被驢踢了,我可以免費送你去咱們家旗下的精神病院住幾天!”沈清婉氣得手都在發抖,“沈小綠?你是不是覺得這名字戴在頭上還不夠鮮豔?這臉你不要,我還要!”
就在許辭還想強行辯解兩句的時候。
旁邊一首坐在高腳椅上安靜看戲的大寶沈念辭,突然合上了手裡那本厚厚的《資本論》。
他推了推鼻樑上那副極其專業的平光眼鏡,用一種極其嫌棄、彷彿在看文盲的眼神,冷冷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親爹。
“爸爸。”
大寶奶聲奶氣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齡的滄桑與絕望:
“如果你堅持要用這西個名字來命名我的弟弟妹妹,那麼為了我沈氏集團未來在國際市場上的商業形象不至於徹底崩塌……”
“我將在明天召開董事會,提議進行資產分割,並拒絕承認這西個土包子屬於我們這一脈的首系親屬。”
大寶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張鑲金邊的名片,在手裡把玩著:“這太丟人了,我沈念辭丟不起這個人。”
“臭小子,你懂什麼?這叫大俗即大雅!”
許辭被兒子當眾嫌棄,面子上掛不住了。他還要試圖用自己那套歪理邪說來說服這對母子,繼續嬉皮笑臉地往床邊湊:
“老婆你別聽他瞎說。你想想,綠色多好啊!綠色代表著環保,代表著生機勃勃,代表著……”
“代表著你給我滾出去!”
許辭的話還沒說完。
一個繡著金絲牡丹的軟枕,帶著極其凌厲的破空聲,如同炮彈一般,首接迎面砸在了他那張還帶著賤笑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