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地頭分開的時候,這婆娘嘴上抹了蜜似的說是去找堂妹借鞋樣子,腳底抹油往東跑。
可剛才她在井邊洗菜,分明看見這兩口子是從西邊那條窄道上繞回來的。
西邊那是誰的地盤?
那是魏老三那個活閻王的窩!
劉梅蘭眯起眼。
好哇,這是見那野種發達了,想揹著大夥兒去燒熱灶?
再瞧瞧那兩口子那一臉吃了屎還要硬嚥下去的表情,怕是熱臉貼了冷屁股,好處沒撈著,反而惹了一身騷回來。
“喲,大嫂這是去哪發財了?”
劉梅蘭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陰陽怪氣地吆喝了一嗓子,“懷裡揣著啥寶貝呢?藏得這麼嚴實,也不拿出來給咱娘瞧瞧?這獨食可不好吃啊,容易爛肚子。”
這田招娣平時沒少仗著長嫂的身份欺壓她,趁著這個機會她還不得狠狠報復回來。
田招娣一聽這話,臉瞬間綠了,捂著胸口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調都變了形:“你放屁!哪有什麼東西!這就是……就是塊破布頭!”
她被劉梅蘭那雙毒蛇似的眼睛盯得發毛,哪敢多呆,拽著魏大勇就往自個屋裡鑽:“娘,我肚子疼,疼得直不起腰了,我去躺會兒!”
“砰”的一聲,房門被狠狠甩上,連門框上的灰都被震落了一層。
魏老太氣得抓起另一隻鞋就往那門板上砸,拍著大腿開始嚎這日子沒法過,全是些討債鬼。
劉梅蘭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冷冷地哼了一聲,轉身回灶房。
晚飯時候,一家人已經圍坐在那張缺了角的八仙桌旁。
桌上照舊是一盆發黑的鹹菜疙瘩和一笸籮硬得能砸死人的窩頭。
魏老太坐在主位上,那張老臉拉得比驢還長。
“幹啥去了?”魏老太眼皮都沒抬,聲音冷颼颼的,“這一天天的不著家,地裡的草都快長得比苗高了,還有閒心到處亂竄?”
田招娣心裡發虛,臉上卻堆著笑:“娘,這不是咱家大勇褲子破了嘛,我去東頭李嬸家借個針線,尋思著給補補。”
“借針線?”劉梅蘭坐在對面,把手裡的窩頭掰得掉渣,陰陽怪氣的開口,“大嫂這腿腳夠快的啊。我剛才在井邊洗菜,咋瞅著你是從西頭繞回來的?手裡還揣著個鼓囊囊的包,怎麼,李嬸借你的針線是用包袱皮包著的?”
這話一齣,魏老太手裡的筷子猛地停住了。
她那一雙渾濁卻精明的老眼瞬間掃向田招娣。
“西頭?”魏老太問道,“你去那個白眼狼那兒了?”
前幾天被那白眼狼撅了一頓,魏老太這心裡忒不舒坦。
現在這個家裡,魏野那就是禁忌,是不可饒恕的逆子。
誰要是敢跟老三沾邊,那就是跟她這個當孃的作對。
田招娣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她強撐著狡辯:“弟妹你看花眼了吧?我哪敢去那兒啊!老三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躲都來不及呢!”
”。是也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