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芬一行人到了王家門口的時候,那架勢簡直是要去抄家。
王家的大紅鐵門緊閉著,院裡傳來那洋媳婦胡麗麗嬌滴滴的笑聲,還有孩子玩鬧的動靜。
“王建國!你個沒良心的陳世美給老孃滾出來!”
田翠芬上去就是一腳,踹得鐵門“咣噹”直響。
這一腳用了十成力氣,震得她腳底板發麻,嘴裡的罵聲卻更大了:“你們老王家欺人太甚!把我閨女當牛做馬使喚了十年,現在有了錢就想把人一腳踹開?還打傷了我兒子!今兒不給個說法,老孃就把這破門給拆了!”
周圍鄰居聽見動靜,紛紛探頭探腦。
這王家最近可是熱鬧,剛看完“負心漢拋妻棄子”的大戲,這孃家人又找上門了?
不過這孃家人早幹嘛去了?
閨女守活寡十年沒見露面,這會兒聽說有錢了,跑得比狗都快。
鐵門上的小窗“嘩啦”一聲拉開了,露出一張塗脂抹粉的老臉,正是劉老太。
劉老太本來正抱著大孫子樂呵呢,一聽外面的叫罵聲,那張老臉立馬拉得跟驢臉一樣長。
她也不開門,就隔著鐵門縫往外啐了一口:“呸!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掃把星的窮酸孃家!大清早的在這嚎喪,晦氣不晦氣!”
“你個老虔婆罵誰呢!”
田翠芬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潑婦,哪受得了這個氣,指著劉老太的鼻子罵,“趕緊讓許南那個死丫頭滾出來!還有王建國,把我兒子的醫藥費賠了!那是幾百塊錢的大買賣,你們想獨吞?沒門!”
“啥?許南?”
劉老太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陰陽怪氣地笑了,“親家母,你這是睡糊塗了吧?許南那個喪門星早就跟我們老王家沒關係了!早就跟我們家建國離婚了,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她現在是死是活,跟我們王家有一毛錢關係嗎?”
“離……離了?”田翠芬愣住了,身後的許老頭和許偉也傻了眼。
“不僅離了,人家現在本事大著呢!”
劉老太眼珠子一轉,那股子壞水直往外冒。
她想起昨兒在村口吃的癟,正愁沒處撒氣,這許家人送上門來當槍使,不用白不用。
“你們還不知道吧?你那個好閨女,早就跟村西頭的殺豬匠魏老三勾搭上了!剛離婚就搬去跟野男人鬼混,還要跟我們分家產!
嘖嘖嘖,也就是我心善,給了她五百塊錢打發叫花子。你們要想找人要錢,去村西頭找那個殺豬的去!別在我這髒了地界!”
說完,劉老太“砰”的一聲把小窗關上了,任憑田翠芬再怎麼拍門也不搭理。
門外,許家幾口人面面相覷。
“五百塊……”
田翠芬只聽見了這個數,眼睛裡都在冒綠光,“那死丫頭手裡真有五百塊?!再加上她賣肉賺的,那不得奔著一千去了?”
許偉一聽這個數字,連身上的疼都忘了,急得直跳腳:“娘!我就說她在那個野男人那!那魏老三還打我,肯定是因為我撞破了他們的姦情!咱們快去,去晚了那錢就被野男人騙光了!”
許老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把旱菸袋往鞋底上一磕:“走!去西頭!敗壞門風的東西,今兒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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