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親生的,那爹孃咋就那麼恨老三?
“西爺,既然是親生的,那我也沒啥說的了。”
魏二苟拍拍屁股上的土,一臉的喪氣,起身要走,“我就當聽個樂呵。”
“站住。”
魏西爺突然用菸袋杆子敲了敲門檻,聲音沉了幾分。
“二苟啊,你是老二,有些話西爺得敲打敲打你。”
魏二苟腳步一頓,轉過身,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西爺,您訓示。”
“我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看老三現在發達了,眼紅是不是?看他辭了鐵飯碗,想看笑話是不是?”
魏西爺那雙昏黃的老眼此刻銳利如刀,首刺魏二苟的心窩子。
“都是一個孃胎裡爬出來的,打斷骨頭還連著筋。老三是個有本事的,也是個記恩的。但他也是個記仇的。以前那些爛穀子陳芝麻的事兒,他不想提,那是給你們留臉。你們要是真把這點情分作沒了,以後有你們哭的時候。”
魏西爺頓了頓,語氣加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口子想幹啥。趁早把那些歪心思收起來!老三現在那是飛出去的鷹,不是你們家裡關在圈裡的豬。真把他惹毛了,別說沾光,他能把你們的鍋都給砸了!”
魏二苟被訓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唯唯諾諾地點頭哈腰:“是是是,西爺教訓得是。我們哪敢啊,就是……就是關心關心兄弟。”
“滾吧!”
魏西爺揮了揮手,懶得再看這沒出息的玩意兒。
這一家子,除了魏老三,都是些眼皮子淺的。
魏二苟灰溜溜地走了,那背影看著比來時佝僂了不少。
回到自家院門口,天己經擦黑了。
劉梅蘭正趴在院門縫上往外瞅,一見男人回來,立馬把門拉開,一把將人拽進來,急吼吼地問:“咋樣?問出來了沒?是不是野種?是不是那年逃荒撿的?”
魏二苟一腳踹飛腳邊的石子,沒好氣地吼道:“撿個屁!那是去縣醫院剖出來的!比親爹還親!西爺說是隨了太爺爺的種,隔代遺傳!”
“啥?!”
劉梅蘭尖叫一聲,“親生的?那老不死的以前對他那樣?大冬天往雪地裡扔?這得多狠的心啊!”
“說是難產,差點要了孃的命。估計是娘記恨這個,覺得是個討債鬼吧。”
魏二苟一屁股坐在井沿上,抓著頭髮,“本來尋思著要是撿來的,還能訛筆撫養費。現在好了,人家是正經魏家人,那一千二就是人家的私房錢,咱一毛都摸不著!”
劉梅蘭那個氣啊,胸脯劇烈起伏,三角眼裡的光明明滅滅。
“我就不信了!”
劉梅蘭咬牙切齒,“就算不是撿的,那也是沒分家之前的種!那一千二,憑啥讓他拿去給個外姓女人填窟窿?那許南是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行了!你少咧咧兩句吧!”
魏二苟想起西爺的警告,心裡有點發虛,“西爺說了,讓咱少惹老三。那小子現在邪性得很,連工作都敢辭,那是真不要命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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