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趙曉月腦補了無數個許南被欺負、被強迫,在角落裡抹眼淚的畫面,心裡的火氣是越燒越旺。
“魏老三!你要是敢欺負南南姐,姑奶奶我跟你拼了!”
帶著這股要跟人拼命的勁頭,趙曉月不到十分鐘,就殺到了許南那院子門口。
院門虛掩著,裡面飄出一股子誘人的肉香味。
是紅燒肉的味道。
趙曉月也不客氣,一腳踹開院門,大嗓門跟著就亮開了:“許南!你給我出來!這麼大的事兒你瞞著我,你有沒有把我當好姐妹啊!”
這一嗓子吼完,院子裡靜了一瞬。
緊接著,灶房的布簾子被掀開了。
趙曉月氣勢洶洶地正準備往裡衝,結果一看清從灶房裡鑽出來的那個人,腳底下硬生生剎住了車,差點把自己給絆個大跟頭。
只見魏野手裡拿著根燒火棍,身上圍著許南那條碎花的小圍裙。
那圍裙明顯是女式的,穿在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板上,顯得緊巴巴的,滑稽又怪異。
他臉上還蹭了一道黑灰,原本讓人不敢首視的凶煞氣,硬是被這圍裙和黑灰給沖淡了不少,看著竟然有點……居家?
魏野看見是趙曉月,也沒惱,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揚了揚手裡的燒火棍:“來了?正好,飯剛熟。”
那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招呼自家親戚。
趙曉月原本那股要“拼命”的火焰,被魏野這輕飄飄的一眼,瞬間給澆滅了一大半。
這可是徒手鬥歹徒、一個人可以幹翻一群流氓的狠人啊!
她剛才是不是喊得太大聲了點?
“曉月!你咋來了?”
許南聽見動靜,也從灶房裡探出頭來。
她手裡還端著一盤剛出鍋的拍黃瓜。
趙曉月一看許南那全須全尾、面色紅潤的樣兒,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來點。
但隨即,那股“被閨蜜拋棄”的委屈勁兒又上來了。
她繞過魏野——走的時候特意貼著牆根,保持了安全距離——然後一把拽住許南的手腕,把人拉到了院子裡的老槐樹底下。
“你還問我咋來了?”
趙曉月壓低了嗓門,眼睛還時不時往灶房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上瞟,生怕那個煞神聽見,“我要是不來,你明天是不是就要把自己悄悄賣了?我媽說你要跟魏野領證?真的假的?”
許南把手裡的盤子放在石磨盤上,看著曉月那副急赤白臉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幫曉月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語氣溫柔又堅定:“真的。沒想瞞你,本來打算明天一早去廠裡找你,再跟你說的。”
“你……”趙曉月看著許南臉上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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